命运之轮号在海面上高速航行,两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远方的海平线上,一座岛屿逐渐在视野中显现,它并非寻常的圆形或椭圆形,而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形状,像是一只巨大鳄鱼张开的嘴巴,带着一种不祥的压迫感。
那便是波特口中的“毒牙岛”。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腐烂植物和某种刺激性气味的独特气味,即使在海风吹拂下也挥之不去。白月站在船头,闭上眼睛,见闻色感知如同潮水般向着岛屿蔓延而去。
“嘶…”
他能“听到”岛屿上传来的密集的“声息”。那不是自然生物的声音,而是大量带着恶意和警惕的人的气息,它们在岛屿的各个角落、沿海的岩石、以及更深处的建筑群中活跃着。
这股“声息”的数量远比他预料的多,而且带着一种组织严密的流动感。
尤其是港口和几个关键的登陆点,汇聚的“声息”强度尤其高,表明那里的守备力量十分强大。
白月睁开眼睛,看向波特。
“守卫很森严,”他说道,声音平静,“港口和海岸线都有不少人把守。”
波特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当然知道芬奇不可能没有防备,但没想到会如此严密。
“果然!”波特说道,握紧了拳头,“芬奇那家伙就知道躲在乌龟壳里!妈的!”
他走到船舵旁,看着那座鳄鱼嘴状的岛屿。
“按我们之前的计划,从岛屿背面登陆,然后穿过沼泽?”波特看向白月问道。
白月点了点头。直接强攻或者靠近守备森严的海岸线太过冒险,绕路潜入是更稳妥的选择。
“好!”波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就干他娘的!从背面偷偷摸进去!”
他们调转航向,让命运之轮号绕向岛屿的背面。随着距离拉近,岛屿背面那片如血盆大口般的凹陷海岸线清晰可见,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绿色,空气中的毒物气息更加浓烈了。
在凹陷海岸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广阔的沼泽地,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
命运之轮号在距离海岸线约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波特走到甲板上,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脸上的刀疤在暗绿色的海水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的关节脆响。
白月也来到了甲板上,站在波特身边。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带来了毒牙岛上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们看着前方的海岸线,以及更深处影影绰绰的沼泽地。
“准备好了吗?”波特压低声音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白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伸出手掌,朝向脚下的甲板。
无形的波动再次从他掌心散开,命运之轮号的船体在海面上微微下沉了一点,然后,如同融化一般,整艘船在波特身边凭空消失,化为光点没入白月的储物空间。
船只消失的瞬间,白月和波特脚下一空,失去了支撑,同时噗通两声,落入了暗绿色的海水之中。
暗绿色的海水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腥味和泥土味。白月和波特同时落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两人便立刻调整身形,如同两条灵敏的鱼一般,在水中朝着毒牙岛的海岸线游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海面在微风吹拂下泛着涟漪,隐藏了他们潜行的踪迹。
波特的游泳技术非常娴熟,他在海中划动着强壮的臂膀,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一个旱鸭子。
他在水下朝着白月打了个手势,示意白月跟上,然后便如同箭一般向前冲去。
白月紧随其后,见闻色感知在水中依然有效,只是范围受到了一定影响。他能够感受到波特强劲的心跳声,以及更远处海岸线上那些守卫模糊的“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