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还活着呢,只是也快死了。”
迷迷糊糊间,南星听到有人在念叨她的名字。
身体虚弱和大脑的眩晕让她很是难受,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医师,就算是不用把脉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状况。
她的身体被瘟时疫的魔气钻的千疮百孔,丹田也被他的镰刀一刀捅破,元婴早已化成碎片消失在体内。
若真的只有这些伤,南星或许还有救。
但是,早在瘟时疫第一次尝试着把残片从南星体内剥离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后来,残片为了保证自身安全,表面上主动断开与南星的链接,其实却是狠狠的从南星灵魂上撕下来一大块,用她的灵魂力量滋养自身了。
这些联合作用之下,南星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她很快就能醒了。”
南星听到,那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南星认识,她们曾一起在鬼宿城呆了两个月,期间她们同吃同住,一起为病人诊治,不分昼夜。
原先,南星对这个女修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觉得正道修士惯会装模作样无趣的很!
正道和魔修之间总是相互鄙夷的。
魔修觉得正道装明明内心就是禽兽不如,面上却偏偏要表现的道貌岸然,那副伟光正的德行也就傻子才会信!
正道也觉得魔修肆意妄为,妄造杀孽,手下血流成河人人得而诛之。
就像这个女人,一见面就是一副温和善良的模样,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藏污纳垢呢。
南星觉得,在面对着那么多浑身恶臭脓疮的病人,郭佳人迟早会卸下她那伪善的面具,和自己一样露出嫌恶的神情。
但是,南星错了,直到最后,就算是面对着联合瘟时疫散播瘟疫暗害百姓的自己时,郭佳人的态度依旧温柔和善,就像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病患似的。
“我是魔修。”
暖暖的阳光下,南星又一次坐在药庐的小院里,这次她面对的不是那些前来看病的患者,而是终于能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的郭佳人。
“我知道。”
郭佳人垂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面白如纸的南星,一杯捧在自己的掌心。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