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望着帝王眼底的落寞,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掌控天下的君主,也不过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凡人。“万岁爷,奴婢明白。” 她轻声道,“正因明白这深宫的残酷,才更珍惜如今的日子。”
康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暮色渐浓的紫禁城,宫墙下的海棠花被晚风卷起,如一场粉色的雪。“起来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往后就安心待在朕身边。”
若曦缓缓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发麻。望着康熙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感慨。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风波,会在帝王的一句话中平息吗。
傍晚,若曦仍对着铜镜怔怔出神,白日里的事如同走马灯般轮转。玉檀端着刚温好的牛乳进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又在想今日的事?” 玉檀将鎏金托盘搁在矮几上,挨着若曦坐下,伸手替对方绾起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到若曦冰凉的耳垂,“万岁爷都说了,想必日后太子也不会在求娶姐姐了。”
“玉檀,你说这深宫里,究竟有几分真心?”
玉檀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擦去若曦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十四爷今日在大殿求娶姐姐,我瞧着,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您,对您也是真心的呢。”
若曦被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下玉檀的手:“就你会打趣人。”
玉檀将牛乳递到她唇边,温热的瓷盏贴着若曦的指尖,“万岁爷都开了金口,咱们就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那些腌臜事,能躲则躲。” 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绽开个甜甜的笑,“御膳房新做的枣泥酥,我特意留了两块,尝尝?”
酥皮在齿间化开的瞬间,若曦尝到甜意。玉檀托着腮,絮絮叨叨说起白日里的趣事,浣衣局的小宫女打翻了胭脂,把整个院子染成粉红色,新来的太监错把花椒当糖,闹了个大笑话。
听着听着,若曦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靠在玉檀肩头,望着窗外升起的月亮。
“有你在真好。” 若曦轻声道。
次日早朝,康熙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握着明慧母舅所上的弹劾折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下众人:"太子与武将结党营私" 几字刺得人眼生疼,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都说说吧。" 康熙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翡翠扳指在掌心转得飞快,"这折子上写的,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