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是不是...也要像其他人一样..."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在那个夜晚,我听说在沉玉谷的群山深处,住着能医百病的药君。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孤身拜山,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却只在山中寻到一条耗尽力量、气息微弱的白蛇。
那白蛇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凝视着我,口吐人言:"签下契约,与我共生。"它的声音古老而沧桑,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我便能传你救人的秘法。"它顿了顿,语气凝重,"但切不可忘记——此法终会害己。"
我看着它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若能救人,纵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从此,我以超越凡人的手段,逆转生死,换来一个又一个奇迹。师妹康复了,村民们得救了,欢笑声重新回荡在村落之间。但离别依旧不期而至——只是与世长辞的人,成了耗尽生机的我。
临终前,我将契约传于我最中意的弟子。那孩子接过契约时眼神坚定,我知道,他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一代如此,代代如是。
白术的声音将天一从那段沉重的往事中唤醒,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清俊,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以下以白术师祖的视角叙述)
"自我继承契约以来,"白术的师父缓缓说道,金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对历代师祖们选择的道,与我自己即将行的路,都坚信不疑。"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某个重要的时刻:"直到我欲以此法,去救治...一位后辈的至亲。她哀求我莫在自损生机,说这是饮鸩止渴的邪法,说这是有悖天理的毒术,说她不愿用一位至亲的牺牲,去换另一位至亲的性命......"
白术的师父轻轻叹了口气:"那时我才想起,在他师父辞世之际,他心中的痛楚,与病榻前的家眷,又有什么分别?"它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因这契约而早逝的一条条性命,又何尝不值得挽救?"
师父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那光芒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份契约对于我们而言,究竟是药,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