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
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变成了黄金,你会悲痛,还是开心。
许平安看着眼前的众生相,似乎明白了答案。
有人悲伤难过,却做不到无视天降横财带来的喜悦,在两种极端情绪的冲突下恍惚迷茫,不知该怎么处理。
有人强装泼辣,却像一层脆弱的壳,裹着底下滚烫的深情与绝望。
有人毫不遮掩内心的贪婪,只在刹那就接受了亲人变成黄金的事实,还喜出望外。
许平安朝着其中一尊叫做郭铭的矿工金象指了指。
“老赵,喊些工人来,把这些尸体拖走。”
“我会让造物局来检测一下,确认他们的死因,之后再还给家属们。”
听到这话,矿工的直系亲属们都是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黄金固然宝贵,可他们也想弄明白,家人到底是为何而死的。
看似泼辣的翠玉,也只是在老公脸上摸了摸,很干脆的同意了。
只有郭铭的妻子直接原地炸了锅。
郭铭的妻子叫做程雪,生得一副姣好皮囊,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妆容精致,与这昏暗潮湿、满是尘土的地下室格格不入,更与身旁那尊衣衫褴褛、蜷缩着的金人形成刺眼对比。
她本就和郭铭没什么感情,当初嫁给家境尚可的郭铭不过是图安稳,待郭家生意失败、家道中落,便整日怨声载道,跟着来北枫省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甚至早已盘算好近期就提离婚,摆脱这个“废物丈夫”。
如今郭铭化作黄金,对她而言不是丧夫之痛,而是天降横财,是重回富贵生活的跳板,早已喜得忘乎所以。
她连半秒都没有悲伤就接受了现实,还认为这就该是她的命,她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哪怕嫁了个没出息的废物,也能绝处逢生,重回巅峰。
如今被许平安这么一说,程雪当场炸毛。
“你说什么?!”
程雪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张开双手像老母鸡似的拦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的老公!我老公的尸体,当然应该由我来处理!你们凭什么带走?凭什么碰我的东西?!”
“这废物窝囊了一辈子,终于有点价值了,你们就盯上了是不是?”
“都给我滚开!”
许平安缓步上前,目光如寒刃般扫过程雪,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自带压迫感,让程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程雪看向身后的金人,语气冰冷又犀利,每一字都像重锤砸在程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