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数里的大地在那连续不断的轰击中被反复撕裂。
地面上的焦土被冲击波刮去了一层又一层,露出下面更深的、更潮湿的、从未被天雷触碰过的泥土。
那些泥土在雷光的余波中被高温烧结,变成一层层暗金色的玻璃状结晶体,又在下一道冲击波中被碾碎成细粉,被狂风吹散。
整片大地像是一锅被反复搅拌的浓粥,所有的一切都在天罚和魔气的碰撞中翻涌、破碎、重塑。
天空是金色的,地面是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无数被碾碎的星辰在飘浮。
那景象恍若末日!
一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吸走,只剩下这一种灼热的、毁灭性的、正在燃烧的金色。
那十名魔将拼尽全力维持着那道气息相连的秘术,将各自体内残存的魔元通过那道蛛网不断输送,填补那些被雷光击穿的裂纹。
它们的身体在那过程中像是被反复捶打的铁块,每一次雷光落下,都有一层魔元被震碎,都有一层鳞甲被剥离,都有一道新的伤口出现在它们的身体表面。
它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体内的魔核在那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它们的防御层虽然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被补全,但那道蛛网的纹路越来越稀,光泽越来越暗,显然已经撑不了太久。
它们的身形在那片金色的雷海中越来越狼狈,越来越摇摇欲坠。
而袁阳,也没有躲过这一轮的冲击。
在他与那十名魔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那二十四道劫雷的余波如同附骨之疽般循着他体内虚丹的气息追赶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暴风之中。
那道无形的禁锢之力将他锁在半空中,他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二十四道劫雷中将近三分之一的能量,化作一道又一道细密的金色电弧,精准地砸落在他身上。
那些电弧没有第一道天雷那般粗犷,却更加密集、更加绵长,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肌肤,刺入他的经脉,在他的体内翻涌、灼烧、撕扯。
他的口中再次涌上一股甜腥,血顺着嘴角滑落,在金色的光中被蒸发成一缕细雾。
身体在那金色的禁锢中微微颤抖,双锤在他手中握得极紧,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向那片还在翻涌的劫云,目光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余波,穿过那十道还在挣扎的黑色身影,落在云层深处那道依然敞开的裂缝中。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将最后一口血咽了回去。
双锤在手中重新握紧,金色的光芒再次覆盖了锤面。
那十名魔将还没有死。
但它们的防线已经被砸开了无数道裂痕,气息正在肉眼可见地衰弱。
而他,还在挣扎,还在渡劫。
二十四道金戈在连续不断地轰击十名魔将之后,余势未消,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金色蛟龙调转方向,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灌入了袁阳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