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本地知府,杨乐多。

肖尘之前向高文远问过此人。评价是:中规中矩。

没像苛乐县周生生那样与地方豪族彻底绑在一起吃人,但也没那个魄力撕破脸。

在各方势力拉扯的夹缝里,倒也勉强维持着局面,修过一段河堤,平过两次不大不小的械斗,在“矮子里拔将军”的海疆官场,算是个偶尔能干点实事的。

杨知府来得很快,几乎是消息散出去不久,他的马车就停在了卫所辕门外。

他下轿时,腿软了一下。仰头望着营门两侧墙上悬挂着的、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人形”,脸色白得吓人。

那些被吊着的军官有些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却也无力哀嚎。像一串等待风干的腊肉,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这哪里是军营辕门,分明是鬼门关。

杨乐多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发颤的双腿,一步一顿地穿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仪仗”,低头快步走进校场,直奔大厅。

进了厅,他甚至没敢抬头细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额头触地:

“下官……海台知府杨乐多,叩见逍遥侯爷!”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肖尘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伏地的身影上。

“起来吧。”他走到主位坐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