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罪证对抗

如来的第二道佛掌已然凝聚成形,金光煌煌,遮天蔽日,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得凝滞。悟空体内的洪荒火灵之力疯狂奔涌,却依旧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制,金箍棒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的双腿竟开始微微颤抖。

玄都大法师的道袍猎猎作响,拂尘上的银丝寸寸断裂,他拼尽毕生道韵结成的屏障,在佛掌的威压下,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八戒瘫坐在地,九转噬佛丹的药效已然耗尽,浑身肌肉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佛掌缓缓落下。

“佛祖饶命!”昏死过去的白象被威压震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青狮则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唐僧站在众人身前,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得可怕。他的袈裟被罡风撕裂,露出里面破旧的僧衣,脚下的九环锡杖微微震颤,却始终稳稳立着。

“阿弥陀佛。”唐僧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佛掌的威压,清晰地传入如来耳中,“佛祖当真要赶尽杀绝?”

如来俯瞰着他,双目低垂,慈悲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金蝉子,你本是本座座下弟子,却勾结妖魔,窥探佛门秘辛,今日之祸,皆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唐僧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佛祖所言的‘秘辛’,莫非是佛门炼稚童、屠万妖的滔天罪孽?”

这话一出,如来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佛光猛地一颤!

悟空等人皆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唐僧。他们只知道唐僧慈悲为怀,却从未想过,他竟会手握佛门如此惊天的罪证。

如来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金蝉子,休得胡言乱语!佛门以慈悲为怀,怎会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慈悲为怀?”唐僧冷笑一声,缓缓抬手,从僧衣的夹层里,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玉简之上,刻着繁复的佛门符文,灵光闪烁,绝非凡物。“佛祖请看,这可是灵山藏经阁的镇阁玉简?”

如来的目光落在玉简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玉简,正是灵山藏经阁的秘档,记录着佛门千百年来的隐秘,等闲之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你……你从何处得来?”如来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取经路上,贫僧途经黑风山,偶遇一位幸存的妖族老者。”唐僧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他将这枚玉简托付给贫僧,说这是他用全族性命换来的证据。佛祖,你敢说,这玉简之上的内容,是贫僧胡言乱语?”

唐僧抬手一挥,玉简化作一道白光,悬浮在半空。玉简缓缓展开,无数道金色的文字与画面,投射在天幕之上,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的第一幕,是灵山后山的一处隐秘洞府。洞府之中,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数十个衣衫褴褛的稚童被囚禁在法阵中央,他们的眉心被刻上佛印,浑身的生机与灵力,正被法阵缓缓抽取,汇入一尊金色的佛像之中。佛像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炼童铸佛,增益功德”。

画面的第二幕,是西贺牛州的一处妖族聚居地。数万妖族,老弱妇孺皆有,却被佛门的伽蓝神卫团团围住。神卫们手持降魔杵,大开杀戒,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领头的神卫,正是如来座下的八大金刚之一。画面的下方,记录着一行冰冷的文字——“屠尽此妖,以绝后患,功劳簿记大功一件”。

画面的第三幕,是狮驼岭的旧貌。百年前的狮驼岭,本是一片祥和的妖族净土,却被佛门暗中挑拨,引发妖族内乱。而后,佛门又以“平定妖乱”为名,屠戮了狮驼岭半数妖族。最后,才扶持青狮、白象、大鹏三魔,镇守此地,作为阻拦取经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