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的调查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数不清的虫族个体在第七殖民星的残骸区中反复穿梭，用它们的感官与灵能探测手段搜寻线索。

然而蚀夜留下的痕迹被抹得太过干净，干净到连虫群引以为傲的生物质感知都无法从这片虚空中嗅出任何残留信息。

最终，虫巢母舰的集体意识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某种不可控的外部因素，宣告调查结束。

在虫群的认知中，最合理的解释是某位看不惯它们行为的暗系神灵出手，将它们耗费巨大代价制造的决战兵器摧毁了。

这种事在虫群漫长的征服史中虽不常见，却也有先例，尤其是在孵化次级利维坦这种能级达到五阶的恐怖战争兵器时，孵化过程中外溢的灵能波动极容易引起虚数空间中神灵的注意。

好在，从调查结果来看，那位好事者的实力应该并不强大。对方在与次级利维坦交手时大概率受到了损伤，证据是第一批赶来支援的猎群并没有遭到任何袭击，而那片诡异的黑雾在支援猎群抵达后不久便自行消散了。

蚀夜并不知道虫群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调查结论。不过这个结论倒是歪打正着，她确实算是一位暗系神灵没错，只是不像虫群想象的那样在交手时受了伤，而是主动收手撤离。

她制造的烟幕弹起到了预期的效果，虫群将她的存在暂且搁置在了一旁。

虫巢母舰的集体意识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调整下一步的战略。

正面战场上同时突破人类舰队与寻星者舰队的联合防线已经不太现实，次级利维坦的意外陨落让它们失去了最关键的攻坚力量。

它们需要启动备用计划，即虫群经常使用的渗透计划。

这是虫群在面对实力相近的对手时最常用的策略：绕开对方的主力防线，将兵力分散投射到敌方防御薄弱的星域，四处制造混乱。只要能成功拿下一颗防御松懈的星球，虫群就能立刻获得大量生物质补充，从内部瓦解对手的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