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皮外伤,口子也不深,敷了药,再换几次细布,用不了多久便会愈合的。”
“多谢……”李玉熊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本想起身行礼,结果措不及防地被刘多余一把按住,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力气,这让李玉熊有些茫然。
“多谢王小娘,此番着实是辛苦了。”刘多余挺直了腰板,有礼有节地向女医行礼道。
由于说话声音过于板正,徐杏娘与李玉熊都齐齐看向刘多余,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
“无妨,本也只是小伤而已,这位兄台身子壮实,即便不上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王小娘摇摇头道。
“对对对,王小娘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们知县及时把人送过来,他可能就要痊愈了。”徐杏娘憋着笑说道。
王小娘闻言一愣,不解地看向刘多余,刘多余呆滞片刻,急忙摇摇头道:“王小娘,可切莫听她胡言乱语,我这位兄弟往后兴许还会受伤,不免还要多来叨扰。”
“?”李玉熊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听上去倒是没错,毕竟之后确实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危险,但现在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吉利。
刘多余也回过味来,再度有些焦急地解释道:“我是说,县衙嘛,总与贼人打交道,死伤难免。”
“??”饶是李玉熊的心态,此刻也有想一巴掌呼死刘多余的冲动。
“不是不是,不是说我这兄弟啊,我是说即便是我也随时可能赴死……”
“好了好了,知县相公不要胡说八道了。”徐杏娘干咳一声,她都替刘多余感到尴尬。
刘多余果真尴尬地闭上了嘴,王小娘则是淡然一笑,道:“最近听闻县衙很是忙碌,我给你们拿些安神的药材,你们带回去泡水喝,你们先在此等候一会儿。”
“有劳。”徐杏娘点点头,随后眼神玩味地看向刘多余。
“干嘛……”刘多余瞪大了双眼。
徐杏娘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刘多余如此方寸大乱,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这位知县总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但整体上还是比较聪明冷静的。
所以……有猫腻!
徐杏娘转眼看着正在药材柜前忙碌的王小娘,这位据说是本县唯一医馆的挂牌医娘,先前在王庆案时有过一面之缘,从样貌上来说,也就是中上之姿,对于见识过外界莺莺燕燕的徐杏娘来说,不过寻常女子。
不过这短暂的接触,徐杏娘也能从王小娘身上感觉出那种温润如水、淡泊清雅的气质,完全无法对其生出任何一点不好的感受。
当然,这女子的性子也是真有点冷。
徐杏娘瞥了一眼刘多余,当即阴阳怪气道:
“我说你怎么就坚持一定要带熊老哥来医馆呢,原来是另有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