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西边走去。
一条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前方延伸,原本用作通往洞窟的必经之路,此时已经弃置了。
路两旁的杂草无人拔除,肆意生长几乎要将整条路覆盖,我注意到一些杂草有被人踩过的迹象,看来的确有人经过这里。
越靠近前方,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沿着我的小腿向上攀爬,我浑身一颤,脚一不留神陷进泥泞里。
慌忙稳定身形,我的手被沿路的荆棘划开,血液顺着手指流到地上,竟像开出几朵梅花。
几株独特的植物出现在我的余光里,它们掩藏在杂草间,若不是我差点倒地,恐怕发现不了。
奇怪,这些植物似乎有些眼熟。
“这种植物并不常见,因为它们一般生长在阴冷苦寒之地。”
易遇说过的话像影像一般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我想,你需要帮忙。”
温和关切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易遇依旧是那一身白色西装,而我此时身上沾满泥泞。
我想要伸出手的动作止住,但另一只手动作更快,易遇没有在意我的狼狈,他将我往他的方向一拉,我顺势倒入他的怀里,他轻柔的声音竟带着些蛊惑:
“终于抓住你了…”
“警官。”
“我们现在一样了。”
一样了…
我看着他白净的西装被我蹭了一身泥,嘴角没忍住弯起,但口头上还是要道歉: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
易遇唇边带笑,手指在我侧脸处划过,徒留我心跳加速。
他的指尖留下泥点的痕迹,见我整个人呆滞了,他眼眸弯起:
“警官刚刚在想什么呢?”
像只狐狸一样,我在心里腹诽着。
手心传来被什么包裹的触感,易遇嘴角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被荆棘划开的伤口。
伤口不大,可易遇的动作十分小心,一条洁白的手帕被他轻柔地覆盖上我的手心,他甚至还贴心地吹了吹,似乎生怕把我疼着了。
“易遇,伤口不大的,只是擦伤…”
恍惚间,我看到他那副得体的面具卸下一瞬间,他执起我的手,隔着手帕烙下一吻。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温热的呼吸透过手帕接触到伤口处,竟感觉不到痛意了。
易遇轻笑一声,温柔缱绻的语调让我有些魂不守舍:
“还疼吗?”
被他的美色诱惑,我呆滞地只知道摇头。
“那警官愿意和我一起走走吗?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洞窟,想来和案件有些关联。”
说起案件,我想起了在钟楼找到的照片。
掏出照片后,我将其递给易遇:
“易遇,我发现整个格雷文村主要有四个标志性建筑,你发现的洞窟是一处,这是我在中心区域的钟楼找到的。”
易遇垂眸,视线聚焦到我手中的照片上,他的笑意渐浓,接过照片后仔细看了半晌。
“警官,除了照片,还有什么发现吗?”
此话一出,我有些愣神,明明他不在现场,我却觉得他已经洞悉一切。
易遇没有催促我,他从始至终都很得体,耐心地等待我回忆。
“钟楼里有很多机关,但机关的位置只到我的腰附近。”
“我走出钟楼后,在木门上发现有人用红油漆写下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的文字。”
但比起回应,我先等到了他的怀抱。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我,这个怀抱不存在任何旖旎的意思,易遇只是将我紧紧搂住,在几秒钟的停顿后,我听到他轻轻的叹息:
“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