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斜睨了那妇人一眼,面上满是不耐,粗着嗓子抱怨:“你们这凌霄岭简直就是山贼窝。我看你们当地的县令也是吃干饭的!”
“我们开店的也怕这些山贼。来啊,各位官爷尝尝本店的好酒。”徐娘半老的女子眉眼含笑,卖弄着风情,殷勤地为在座的众人斟酒。
张大牛接过酒碗仰头猛灌,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直往胃里钻,呛得他倒吸冷气,脖颈瞬间涨得通红。
当酒碗递到时熙面前时,瞧着女子的媚眼如丝,时熙随口问了一句:“老板,你这家酒肆为何取名叫寻熙坊?”
“哎呀,小哥误会了,我可不是这儿的老板。”女掌柜手腕轻转,酒壶嘴精准地悬在碗口:“我们东家有位故人在凛霄岭失了踪,一直没寻见人,所以才在这开了家酒肆,既是营生,也为缅怀故人。”
说话间,她眼波流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时熙,当她瞥见时熙耳垂上的耳洞时,妇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时熙直觉女掌柜看她的眼光似有深意,那眼神里藏着的寒意让她后背有些发凉。
“熙…… 怎么会这么巧?” 她顿觉有所不妥,猛地抓住王雄即将送入口中的酒碗,匆忙说道:“王大哥!且慢!我觉得这儿有些不对劲!”
话未落音,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张大牛直挺挺栽倒在木桌上,酒碗骨碌碌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瓷碎声。
众侍卫见状,即刻起身,“唰”地抽出佩刀,屋内的寒光顿时闪作一片。
王雄暴跳如雷,刀尖直指女掌柜:“酒有毒!你们这是黑店!你们跟那山贼是一伙的?”
女掌柜用帕子掩住嘴角笑意,语气轻佻:“这年头活着不易,还得请各位赏口饭吃。”
角落里两名猎户的猜拳声早就戛然而止,两人摸向腰间的弩箭,脚步无声地围拢过来。
两拨人剑拔弩张,对峙之势一触即发。
时熙担心萧琮之的生命再次受到威胁,一瞬间,她急忙提脚转身就往院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