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家村,沈星河往孙家村走去。
一炷香后,他停在一座青砖大瓦房前,手中多了一只鸡、一只鸭、一篮子米面和一坛烈酒。
“二平,在家么?”
门很快开了,孙屠夫迎出来,满脸是笑:“三哥!快,里头请。”
沈星河跨进门槛,入目是五间敞亮瓦房,门前贴着对联,院中洒扫得干干净净,一派喜气。
“二平,你这宅子真气派。”
“哪儿的话,到了镇上县里,这都不算什么。”孙屠夫摆摆手,并无半分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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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堂屋,孙屠夫唤来大儿子:“大魁,见过你三伯。”
孙大魁生得人高马大,与沈老三不相上下,恭敬跪下磕头:“侄儿给三伯拜年。”
沈星河暗自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约莫一两的碎银,递过去:“大魁,压岁钱,拿着。”
孙大魁一怔,不敢接。
“三哥给的,你就收下。”孙屠夫心里惊了一惊,这位三哥,怕是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孙大魁这才双手接过,又叩了一头。
“大魁,叫你媳妇张罗几个好菜,晚上留你三伯吃饭。”
“是。”
不多时,热茶上桌,瓜子花生干果摆满一盘。
二人闲话家常。
“二平,你一向是下乡收猪,再送到镇上卖?”
“是啊,祖辈传下来的营生,挣个辛苦钱。比下有余,比上远远不足。”孙屠夫叹了口气,看了眼灶房方向,“大魁跟着我起早贪黑,我瞧着也心疼,可没法子。”
“没想过自己养猪?”
“难呐。猪仔贵不说,万一遇上猪瘟,一整年的辛苦就打了水漂。”
沈星河端起茶盏,没再接话,心里却有了计较。
晚饭时分,孙大魁媳妇端上菜来。孙屠夫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沈星河碗里:“三哥,尝尝。”
沈星河细嚼片刻,点点头:“味儿不错。”
只是,少了秘制卤料的香。
二人就着菜,一坛酒喝到见底,孙屠夫才依依不舍将人送出村,约好了过几日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