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公近日来也越发疑惑,早些时候请自己出山的萧沉渊,分明有勇有谋,胸藏韬略。可眼前人行事却冲动鲁莽,跟通信之人截然不同。他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猜想,莫非与自己通信的并非四皇子萧沉渊,而是另有其人?
心一点点冷下去,自己从岭南深山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就是想择一明主辅佐。岭南瘴气弥漫,族人世代生活在那样的环境,寿命短不说,新生儿还越来越少。
原本意向是辅佐乾元帝,可是一来乾元帝年岁已高,而来他身边也不缺贤臣。将外族的聚居地迁往中原一事,唯有立下从龙之功,方能成事。
可如今看清四皇子昏聩的真面目,为了与一个朝臣作对,竟连两村几百口人的性命都能视若无睹,如何让人相信他日后会遵守承诺,善待自己的族人。
戎醒想清这一点,面上做出疲惫之态:“若殿下执意如此,老朽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朽年事已高,费心费神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便先行告退。”
萧沉渊本就不喜这个外族的蛮夷,事事与自己唱反调不说,还总倚老卖老,若不是母妃嘱咐过此人有大才,平时需要多尊着敬着,早就一脚将他踹回他的深山老林了。
不耐烦地摆摆手:“既然戎公年岁已高,往后也不必操劳了,回去好生歇着吧。”
戎醒假作恼怒,拂袖离去,席中顿时人人自危不敢说话。萧沉渊眉梢微挑:“怎么?你们的主子是我还是戎公,怎的他一走就没人敢说话了?”
席中沉寂片刻,一名幕僚连忙强挤出笑意打圆场:“属下自然是只对殿下一人忠心,殿下宏图远大,必能心想事成。”
有人开了这个口,其他人也连忙出声附和,萧沉渊的脸色才好些:“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先回去歇息,此事容本王细细思量。”
戎醒一路步伐匆匆赶回自己暂住的小院,掩好门窗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吩咐自己从族中带出来的小童:“此地不宜久留,快收拾行囊,只捡些要紧文书、信物与盘缠,笨重物件一概不要。”
小童虽满心疑惑,可族长说过戎爷爷是族中智者,阿爸阿妈也说过出来一切都听戎爷爷的安排。当即小跑回房间捡拾包裹,不多时便将所有要紧物件收拾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