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九天手是阳顶天的成名绝技,掌力刚猛无俦,出掌时犹如泰山压顶,掌风所至,气劲如江河奔涌,令对手避无可避。
阳顶天靠着这门绝学,一掌便将韩千叶的父亲打成重伤;就连少林渡厄神僧,也在与他交手时被打瞎一目,逼得三渡退隐少林,枯坐数十年苦修金刚伏魔圈。
只可惜原着里阳顶天英年早逝,这门绝学随之湮没,只存于旁人零星的追忆之中。可这一世,阳顶天并未身死,大九天手自然也不会成为绝响。
孤鸿子曾亲身领教过这掌法的恐怖。之前在密道之中,阳顶天误以为孤鸿子杀了阳夫人,盛怒之下,一掌拍出。
若不是九阳神功强大的护体之力,他恐怕早已当场毙命。之后,孤鸿子更是花了足足半月,才用九阳神功的纯阳真气将掌伤修复,可见其威力之恐怖,绝非寻常武学所能比拟。
按照孤鸿子的推测,这门武功的威力远强于七伤拳,大约和玄冥神掌不相上下,也仅略逊于完整版的降龙十八掌。
如今他有九阳神功为根基,再修成这门刚猛掌法,配合太极拳的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两门武功刚柔并济,战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阳顶天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欣喜,抚须笑道:“先别高兴了,走吧,我们去见张真人和何前辈。散功之事,还需你们一起帮我护法。”
两人并肩穿过层层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石室。此处石壁厚重,隔绝内外,正是闭关的绝佳所在。
张三丰与何足道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进来,皆微微颔首。
“两位前辈,咱们开始吧。”阳顶天走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
“阳教主,数十年修为一朝散尽,不再多想想?”张三丰看着他,语气平和。
阳顶天淡然一笑,神色间不见半分犹疑:“武道一途,有舍方有得。这身内力虽是我半生苦修所得,但若真能换回我妻子的平安,便是散尽又何妨?明教诸事我也已安排妥当,再无牵挂。咱们开始吧。”
“好。”张三丰不再多劝,转头看向孤鸿子,神色郑重,“孤鸿子,你与你祖父分守两侧,我守正面,三人呈品字形护法。散功凶险,内息稍有反噬便可能经脉寸断。你凝神留意,若有异状,我会立刻打断他的行功,你便以九阳神功疏导他心脉。”
“晚辈明白。”孤鸿子郑重点头。
随后,他与张三丰、何足道呈品字形将阳顶天围在中间,而阳顶天则闭目凝神,双手护于丹田,开始散去一身苦修数十载的浑厚内力。
在金庸的武侠江湖里,武功尽失的高手不少,可大多是被人吸走内力、或是重伤断脉,被动沦为废人。主动自废武功的,恐怕也只有谢逊一人。
原着里,谢逊在报了成昆的血海深仇后,为了将功夫还给成昆、与他还清恩情,主动逆运内息冲毁丹田,又重击胸口震碎经脉,从而废去了一身浑厚功力。
然而阳顶天却不能如此自残。他需要将内力一丝一缕地化去,同时又得保证丹田和经脉完好无损,以便日后重修神照经。
这便意味着,他不能有半分取巧,只能凭着惊人定力,将内力一点点化去、导出。
其中的痛苦与凶险,百倍于寻常闭关,稍有不慎,内力反噬便会导致经脉寸断。
阳顶天修炼的是明教一门秘传内功,虽然内力远不及孤鸿子的九阳神功那般深厚,但也是经过不断艰苦锤炼得来,根基极深。
随着阳顶天逆转经脉,他体内温顺的真气瞬间狂暴起来,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阳顶天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襟。可他牙关紧咬,灵台清明,硬生生压下暴走的真气,引导着它们沿既定路线散出体外。
嗡——一股灼热气浪自他周身迸发,扑面而来,仿佛置身熔炉之旁。
孤鸿子心中暗惊:这般浑厚内力,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二的修为。
随着时间推移,那股热浪愈发炽烈,从阳顶天头顶蒸腾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朝屋顶直冲而去。
那气柱凝而不散,遇到屋顶后便向四周弥漫开来,化作漫天白雾,将整个静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