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小庄在赵婶家吃的。饭桌上没有问他什么,都是些碎碎叨叨的日常。
赵婶说:“今天吴婶子被我怼了一顿,回去怕是三天不敢出门。”
张婶说:“活该,谁让她嘴碎。她儿子偷车进去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就她自己以为没人知道。”
刘婶说:“自己家的事还管不好呢,还管别人家。”
小庄坐在桌角,听着这些话,筷子夹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走。他发现自己正在听,而且听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别人的闲话,是那些话底下藏着的东西。赵婶在替他挡着,张婶在替他接着,刘婶在替他撑着。
她们没有说“我帮你”,但她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你在这里没关系”。
【积分+4,晚饭日常。当前积分8354点。】
饭后,小庄帮赵婶收了碗。他端着碗走到灶台边,拧开水龙头,热水从水管里涌出来,蒸汽往上飘,模糊了窗玻璃。
他拿起洗碗布,挤了一点洗洁精,在碗里转了一圈,冲干净,放到碗架上。
赵婶站在他旁边,没有说“不用你洗”,也没有说“放着我来”。
她只是把洗好的碗接过来,用干布擦干,放进碗柜里。动作默契得像是做了一辈子。
【积分+4,小庄洗碗。当前积分8358点。】
碗洗完了,小庄没有立刻回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月亮出来了,挂在柿子树顶上,银白的光洒了一地。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把藤椅的扶手,椅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被很多人的手掌磨过。
他把藤椅搬回了老槐树底下,轻轻放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他走得不快,但没有停下来。
他推开门,屋里是暗的,但他没有开灯。他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来,脱了鞋,把鞋并排放好。
鞋底沾着泥,他用手拂了一下,泥土掉在地上,落进地板缝里。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像一扇躺在地上的门。他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做梦,又好像做了。不是噩梦,也不是好梦,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井台边的青石板,老庄的拐杖,大毛踢出去的球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