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两个老人领着两个小丫头,直奔村东头的河边。
苏守田把提前准备好的细竹竿拿出来,鱼竿柄上特意缠了厚厚的棉布,怕冻着孩子的小手,又挂好了挖来的红虫鱼饵,递到丫丫手里,笑着说:“来,丫丫,给爷爷们露一手。”
丫丫接过鱼竿,小短腿往马扎上一坐,有模有样地把鱼钩甩进了湖里。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丫丫喊了一声“上钩啦”,苏守田连忙上去一使劲,就把鱼竿提了起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正挂在鱼钩上扑腾呢。
“嚯!真上来了!”旁边跟着的几个社员一下子惊呼出声。
这还不算完,丫丫把鱼摘下来,重新甩下鱼钩,又是眨眼的功夫,又一条鱼上钩了。
一条,两条,三条……
鲫鱼、鲤鱼、甚至还有两条肥嘟嘟的鲶鱼,接二连三地被提上来,旁边摘鱼的人都快忙不过来了。
周老根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早就灭了都没察觉,看着一桶接一桶被装满的鱼,手都开始抖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拍在苏守田的肩膀上,声音都带着颤音:“守田,你在这儿盯着,陪着丫丫钓鱼,我去队里安排别的事!这下……这下我们大队,有救了!”
“好!你去吧!这儿有我呢,保证丫丫一根头发都伤不着!”苏守田笑着应下,眼睛也没离开丫丫的鱼竿,满脸的惊喜。
周老根转身就往大队部跑,脚步都带风,刚才压在心头的愁云,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
丫丫这一钓,就钓了将近三个小时,河边摆着的木桶,足足装满了五六桶,全是肥美的鲜鱼。
小丫头也累了,小脸蛋冻得通红,揉着惺忪的眼睛,拽了拽苏守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二爷爷,我不想钓了,手手酸,我要回家睡觉觉。”
“好,不钓了,二爷爷这就带丫丫回家睡觉。”
苏守田连忙接过鱼竿,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又牵着旁边的苏小曼,吩咐人把鱼获看好,就抱着丫丫往家走了。
另一边,周老根看着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五六桶鱼,兴奋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嗓子都喊哑了:
“快!赶紧套牛车!把鱼都装上,现在就去公社食品站!趁着鱼还新鲜,赶紧卖了,多换些粗粮回来!”
他自己也不敢耽搁,裹紧了棉袄,亲自带着两个壮劳力,赶着牛车,顶着风雪就往公社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老根和苏守田这两个老家伙,算是把哄孩子的本事全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