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转身朝仓库走去。“先把这些牲口安顿好。在种植区旁边搭个棚子,圈块地,先养着。等空间里的草地长好了,再移进去。鸡先放空间里,外面不安全,万一被野狗叼了,哭都没地方哭。”
顾烨点头,转身带人去搭棚子了。
距离农场几百公里外,那片废弃农场的院子里,地面的一块铁板被从下面推开了。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从地底下爬了出来。满头白发,胡子拉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肘部还打了补丁。脚上一双胶鞋,鞋底磨平了,脚趾头露在外面。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牲口棚,嘴张着,手在抖。又看到地上那些凌乱的野狗脚印,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我——的——羊——啊——!”
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惊起远处几只乌鸦。他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又站起来看着倒塌的围墙,又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车辙印。
“野狗!你们这群天杀的野狗!把我羊叼哪去了?我养了它们那么久,舍不得吃舍不得卖。你们倒好,一锅端了!连根毛都不给我留!”
他抓起地上的一坨干羊粪,砸在地上。“我的牛呢?我的鸡呢?你们连鸡都不放过?那鸡瘦得只剩骨头了,你们也下得去嘴?”
骂了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从野狗骂到老天爷,从老天爷骂到末日,从末日骂到自己命苦。骂累了,蹲在地上喘气,嗓子都哑了。他站起来,顺着车辙印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牲口棚,眼泪掉了下来。抹了一把脸,继续走。
“不管是谁,偷了我的羊,我跟你没完。”
基地里,棚子搭好了。木头柱子,铁皮屋顶,四面透风,但能遮雨。羊和牛被赶进去,拴在柱子上,食槽里添了干草和水。鸡被柳飘飘收进了空间,放在灵泉池旁边的草地上。鸡喝了灵泉水,精神头更足了,在草地上刨虫吃,还下了两个蛋,蛋壳还是热的。
柳飘飘蹲在鸡窝旁边,捡起那两个蛋,一手一个,蛋壳上沾着鸡屎。她看了看蛋,又看了看鸡,嘴角弯了起来。“以后每天早上有鸡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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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哥蹲在她脚边,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蛋,舌头舔了舔鼻子。柳飘飘把蛋收进空间。“不是现在。孵小鸡,等小鸡长大了再下蛋,蛋才能吃。这个蛋留着孵,别打主意。”
平头哥趴下了,脑袋枕在前爪上,一脸委屈。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鸡窝的方向指了指。柳飘飘拍了拍它的叶子。“你也是。别吓鸡,吓得不生蛋了,我找你算账。”
绿藤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