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了那台小型摄像机,打开镜头对准了那枚正在裂开的卵。
镜头画面中,卵壳表面的裂缝正在持续扩大,边缘处有细碎的壳屑剥落下来落到地面柔软的植被上。裂缝内部透出一点极微弱的暗色光芒,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壳内缓慢移动时折射出来的光线。
卵壳的碎裂声在那时候响了起来——一阵细密的、连续的咔嚓声,像是薄冰在温度变化中逐步破裂的声音。
裂缝从顶部延伸到底部之后横向展开了第二道弧线,两道裂缝交错之后整枚卵壳像是被切开的西瓜一样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几瓣。
小主,
一只极小的暗紫色触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根触手只有成人小拇指的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薄膜,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薄膜迅速变干,呈现出一种光滑而有弹性的质地。
触手的尖端在空气中试探性地摆动了两下,像是在感受周围的环境,然后它缩回去了一截,再次伸出来的时候尖端卷着一小块从裂口边缘剥落的卵壳碎片,把它往裂缝内部拽了进去。
随后另一根同样粗细的小触手伸出来,卷了另一片卵壳碎片拽进去。卵壳内部传来一阵极轻微但清晰可辨的、类似咀嚼的声响——那种声音很细很小,像是小动物正在用细密的牙齿磨碎硬质食物,带着一种吃得很香的满足感。
柳飘飘的摄像机镜头忠实记录下了整个过程的每一帧画面。
她看着那两根小触手轮流伸出壳外卷走卵壳碎片送进壳内,然后壳内传来清脆的咀嚼声,一根小触手吃完后又伸出来寻找下一片,整个画面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可爱感——尽管她知道这个幼崽长大之后会变成那种能把人拖进沼泽的暗紫色巨型魔兽。
这玩意从小就是个吃货。顾烨蹲在旁边看着那两根小触手轮流作案把整枚卵壳的外围碎屑一片一片卷进壳内的场景,语气里带着一丝忍俊不禁。
柳飘飘握着摄像机的手没有放下来:你看它吃得多香,壳子一碎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干饭。我家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还在哭呢。
丧彪也凑过来了,蹲在柳飘飘的另一侧看着那枚正在被啃食的卵壳,它的表情带着一种的专注,耳朵微微竖着:这是饿了。它在壳里待久了消耗完卵内的养分,出来后第一件事补充能量。它的本能告诉它壳里有它需要的矿物质和钙质,所以先吃壳补充营养。
魔君在丧彪后面垫着脚朝里看,但他那个角度被丧彪挡了大半,只能看到一点点触手的尖尖在晃动:让我也看看——
魔君从丧彪肩膀上方探出脑袋。
那两根小触手已经把外围的碎壳全部卷进了壳内,里面传来的咀嚼声持续了一阵之后逐渐停了下来。然后整枚已经裂开的卵壳晃动了一下——从裂缝的边缘开始,壳瓣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向外推开了,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的一团暗紫色的柔软躯体。
那个躯体大约只有两个拳头并排那么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润的、刚破壳时特有的粘液薄膜,在空气中快速变干成一层细密的暗紫色表皮。它蜷缩的身体正在缓慢舒展,一小段柔软的、带有细密纹理的躯体伸展开来,尾端拖着一截极短的尾巴尖。
整只幼崽的体积比一根黄瓜大不了多少,通体呈暗紫色,体表覆盖着一层光滑的、带有细微弹性的表皮。
它的头部在最前端,形状圆润,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两个极小的、像是眼窝的凹陷区域正在缓慢成形,中间有一道细窄的横向开口,像是在将来会长出某种口器。
它完全伸展了身体之后,头部微微抬起,朝向了柳飘飘举着摄像机的方向,那两个正在成形的眼窝凹陷像是在朝镜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