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指尖停在她的下颌,微微一用力,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你竟藏了这么久?今夜才拿出来……你说,朕是不是该罚你?”
阮若慈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也感觉到他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探究。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闪躲。
只因,她太清楚。
越挣扎只会让他越兴奋,越闪躲只会让他越偏执。
眼下,她还不想让他太失控。
他越是沉溺于这份轻易到手的掌控,往后,便越容易因为得不到而乱了方寸。
她不急。
半晌,阮若慈轻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又透着一丝狡黠:“皇上要怎么罚?”
皇帝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御座,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她,淡淡地道:“过来。”
语气很轻,却不容拒绝。
阮若慈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不远不近,恰好是“宠妃”该坐的位置。
满殿哗然。
贵妃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丝帕被揉作一团。
高将军别过头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皇帝却浑然不顾,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声音不高不低:“莹妃,朕今日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你。”
阮若慈歪着头看他,却捕捉不到他眼底的任何情绪。
她靠在他身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两人并肩坐在御座上。
一旁的皇后饶是再有气度,此刻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倒是太后的态度有些反常。
先前还处处挑阮若慈的错处,但此时并未阻止,像是觉得没什么不妥。
宸妃望了眼身旁空置的座位,唇角泛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她知道,莹妃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位置不适合她。
只不过,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
刚才还身处险境,转眼就能化险为夷。
这样的女人,怎会没资格坐在皇帝身旁?
殿内歌舞继续,只是无人再有心思欣赏。
贵妃的一袭盛装,在此刻都黯淡了几分,配上她失意的神色,更显落寞。
淑妃跟德妃谁都没有说话,人人怀着心思,气氛古怪。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留意御座上的皇帝与阮若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