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越来越软,却不是卑微讨好,更像是一个被逼到宫墙角的女人,有感而发的说辞。
只不过,萧宸骁没那么傻。
他见过她在皇帝,以及群臣面前的从容跟胆魄,就再也不能把她当成一个柔弱女子看待了。
阮若慈压根不管他信或不信,时间紧迫,自顾自地道:“王爷送糕点,无非就那几层意思。”
“试探我的戒心,看我敢不敢收下私赠之物,会不会告诉皇上。”
“试探我的性情,看我是只贪图富贵,还是也留着几分烟火气。”
“再一个,就是借小剑告诉我,跟我相交的,并不是什么打算盘珠子的店掌柜,而是手中有剑的人。”
“烟火温情是假,搅动天下的锋刃,才是真!”
闻言,萧宸骁久久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在放大。
他以手支着下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王真低估了你这个小丫头……”
“你确定自己是从江南小镇走出来的姑娘?背后没有高人指点?”
阮若慈含笑望向他:“王爷不必再费心试探了,抛出橄榄枝之前,你不是早就做好了调查?又何必来问我。”
“嗯。”他微微颔首,突然笑了一声,“只是有点费解,若非实证摆在那,你入宫之前,跟魏家确无瓜葛,我几乎要认定,你是他派进宫里的人,如今,正在抚育他的外孙。”
“多说无益。”她不卑不亢,“王爷只管交代日后怎么做吧。”
他低头想了想,问道:“你到底是同本王结盟,还是魏琰?”
“魏琰是聿谦的外公,而我是聿谦的养母,我跟魏琰的关系,仅此而已。”
“你抚育他的外孙,岂不是要跟他一条心?”
阮若慈抬眼看向他,淡淡一笑:“一条心?刚才在席间,王爷都看着呢,可有一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你明知道没人站出来帮你,怎敢公然挑战所有人?”他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