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坐在镇守使府外院的正堂木椅上,两只手来回揉着后腰,一路骑马赶路颠得他腰酸背痛。
他心里暗自吐槽:
这路必须抓紧修!越快越好!
等路一通,直接从系统兑一批汽车出来,天天这么骑马跑远路,腰子都快要扛不住了。
信使在路上只跟他说了个大概,知道北城门日本浪人持刀跟城卫打起来了。
至于后面丢货、扣人这一连串弯弯绕绕,他一概不清楚。
沈乔站在旁边,上前几步,把这五天发生的大小事简单捋了一遍。
末了汇报:
“柳松亭大清早派人,把日本浪人五辆马车上的货物全都送到府里来了。”
“一车吃喝日用的杂货,两车银元,清点下来约莫十万大洋。”
“另外两车,一共50支日式三十式步枪,还有不少子弹。”
沈砺听完,心里暗自感慨。
怪不得柳松亭能在落云县这么多年稳稳站住脚跟!
这人确实上路子,做事懂分寸,知道什么东西该往上交。
刚要开口再说两句,门外卫兵高声通报:
“报告!”
“镇守使,江启元、柳松亭、方仲和三人在外求见。”
“叫他们进来。”
没多大一会儿,三个人迈步走进正堂。
江启元整整齐齐穿着官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方仲和缩在后面,一副谨小慎微商人模样。
柳松亭一跨进门槛,看都没看旁边其他人,往前紧走两步,“噗通”一下直接扑倒在沈砺脚跟前。
一把年纪的老头,当场声泪俱下,嗓门抬得老高,满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镇守使!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那天在北城门,那帮东洋浪人拔刀就砍,差一点点,我那嫡长子柳如松就死在刀下啦!”
他一边说,一边还捶了捶地面,悲愤十足。
“我柳家子弟恪尽职守守城门,按规矩查验商队,没招谁没惹谁,平白无故挨刀子,不少孩子身上至今还留着刀伤!”
江启元站在一旁,嘴巴已经张开,本来打算条理分明地禀报案情,结果被柳松亭这么一闹,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时愣在原地。
方仲和更是往边上又挪了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叫苦,柳老这一出,演得可真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