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根本压不住，“你跟他……很熟吗？”

周灵刻意留了个话口子，如果余冰说“还行”，她就顺势接“那你们平时一起干饭吗”；如果余冰说“不太熟”，她就说“哦我看错了”，主打一个进退自如。

她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机会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抓住。

她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余冰脸上了。

余冰看着周灵脸上那种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表情她从大一就看到吐了：先是好奇，然后确认，最后变成“她能行，那我应该也行”的跃跃欲试。

她太懂了，周灵想通过她搭上杜云飞。

余冰知道如果自己顺着话说“对，我跟他挺熟的”，下一秒周灵就会问“能不能推个微信”，语气会轻松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啥。

余冰不想接这个茬，声音不高不低：“嗯，顺路送我们几个来上课。”

她侧身，准备跑路。

周灵跟了一步：“余冰姐，你跟他——”

话音未落，黎晓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返回来了。

她的步子不急不缓，稳稳地站在余冰和周灵中间，气场直接拉满：“要上课了，走吧。”

她看了周灵一眼，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想干嘛，我心里有数。

黎晓彤见过太多这种想往杜云飞身边凑的女生了，从军训到现在从来没断过。

她知道余冰性格闷不会拒绝人，那就她来替余冰挡。

周灵被她那一眼扫得有点发怵，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苏曼琪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周灵：“同学，第一节没课？”

语气慵懒，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但周灵抬头对上苏曼琪的目光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扒了个干净。

苏曼琪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但她站的位置刚好把周灵想往余冰那边凑的路线堵得死死的。

林静站在楼梯口，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

她平时上课安静话少，很少有人注意她站在哪儿，但今天她站的位置刚好把余冰身后那个方向的出口卡了一半。

她看着黎晓彤挡在前面、苏曼琪堵住侧面，觉得自己站着的位置好像也刚刚好，于是就没动。

杜云飞从停车场那边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