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扛着铁锤走到墙边，抬手摸了摸砖缝。

红砖砌得密实，白灰皮子刷了两层，但这段墙没钢筋，只是围护结构。

他退后两步，抡圆了膀子。

铁锤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砖块应声崩裂。

第二锤下去，裂缝蔓延开，白灰簌簌往下掉。

第三锤，整片墙体轰然倒塌，砖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陆征骁放下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头看沈初音。

“媳妇，路开了。”

沈初音走到缺口前，踮脚量了量高度。

“够了，能过。”

霍星野带着四个人冲过来，开始清理碎砖。

赵铁军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搓手。

“陆团长，这墙砸了不会塌吧？”

“不会。”陆征骁拿起军帽扣在头上。

“这段墙是后加的隔断，不承重。”

顾老从卡车旁边走过来，脸上全是汗。

“初音，咱们得抓紧了，总院那边调度会已经开始追责。”

沈初音转身冲刘铁柱招手。

“老刘，拿卷尺过来，量通道尺寸。”

刘铁柱跑过来，拉开卷尺从缺口一端量到另一端。

“宽三米五，高三米二，够了。”

沈初音点头，冲门口的吊车司机挥手。

“倒车，往里开。”

吊车轰隆隆倒进厂区，卡车跟在后头。

陈向东抱着一台探伤仪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身后跟着老张和小韩。

“沈总工，探伤设备带来了。”

沈初音接过仪器看了一眼。

“工件落地前先扫一遍，别等装上夹具才发现问题。”

老张把仪器搁在地上，拉出电线插上插座。

“沈总工，这粗胚在车厢上能扫吗？”

“能。”沈初音指着卡车，“从侧面扫，重点扫需要加工的曲面腔体位置。”

老张提着探头爬上车厢，蹲在那个巨大的铁疙瘩旁边。

他把探头贴在粗胚表面，缓缓移动。

显示屏上开始跳动波形，一道道绿色的线条起伏。

老张盯着屏幕，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片密集的红色回波。

老张的手停住了，脸色瞬间发白。

他转过头，声音都在抖。

“沈总工，这粗胚里头有东西。”

沈初音走过去，接过显示屏看了一眼。

红色回波集中在工件中段，面积不小。

她把屏幕递给顾老。

“顾老，这是内部缺陷。”

顾老接过屏幕，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