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黑前回来

秦照低眉顺眼:“我别的本事少,叫人少受点罪还算会。”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盒,递到她手边:“这是我亲手备的养颜小物,用蜂脂和几味温和草叶调的。夫人夜里擦一点,手背不易干裂,气色也能润些。”

宋夫人打开闻了闻,香气淡,不冲人。她指尖沾了一点,抹开后停了停:“你备这个,怕不是只为孝敬我吧?”

秦照笑得越发乖:“夫人眼力好,我装不了太久。院门关得久了,我怕骨头养懒。若夫人肯替我递句话,我出门办完事,回来给您揉肩揉到消气。”

宋夫人瞥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就知道你安分不了。”

她把瓷盒收进袖中:“我替你说一句。只许白日出去,身边带人,天黑前回来。”

秦照立刻拱手:“夫人放心,我最惜命,也最听话。”

宋夫人轻哼:“你听话的时候,通常都在打别的主意。”

秦照垂眼笑了笑,退下时脚步仍慢,袖口却轻轻拢紧。

宋氏后角门外,孙管事心腹贴着墙根进来,衣摆沾了晨露。他进屋便压低声音:“管事,那边的贵人派人来了,入夜前能到。话也带了,今晚不能再拖。”

孙管事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脸上那点阴沉慢慢散开。

“总算肯下场了。”他把茶盏放回桌上,指节敲了两下,“去告诉段爷,今夜动手。人不必弄死,动静要足,最好叫宋氏自己乱起来。”

心腹抬头:“只冲秦照?”

孙管事冷笑一声:“秦照算什么。他命硬嘴毒,正好拿来开口子。只要宋氏为他调人,哪处门松、哪处人急,今晚都能看清。”

心腹听明白了,立刻躬身退去。

半个时辰后,段爷在偏巷里接到口信。他正擦着一柄短刀,听完只把刀背在掌心压了压,刀光一闪,又被他收进袖中。

而另一头,秦照绕过花厅,低头整理袖口,像是刚得了解禁的便宜,连走路都乖得很。没人看见,他经过廊柱时,指尖在柱边旧灰上轻轻一抹,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谭阿秀候在廊影里,见秦照过来,往旁边让了半步。

秦照指尖还沾着廊柱上的旧灰,目光在她袖口一停。那里有一点淡淡灰痕,像是刚摸过后角门外的墙。

他声音压得很低:“那人走了?”

谭阿秀顿了顿,没立刻答。

门帘外头传来几句闲话声,像是有旁人进来拿东西,她等脚步声远了,才道:“去了。按你说的,往段爷那边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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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笑了一下:“他胆子瞧着不大。”

“胆子不大,腿倒快。”谭阿秀看着他,“你只问这一句?”

“够了。问多了,像我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