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行总纲

他此前无数次探查丹田内的灰色小链,却始终无法找到破解之法,只觉得那小链上的符文诡异莫测,禁锢之力强横无比,如今看到总纲中的这句话,才恍然大悟。这灰色小链,本质上是一种灵力禁锢之术,依靠诡异符文,封锁了他丹田内的五行灵力,阻断了他与天地五行之气的沟通。而《五行镇世诀》的核心,便是以自身五灵根为媒介,沟通天地五行之气,实现内外灵力共振,或许,依靠这种共振之力,便能慢慢撼动这灰色小链,将其破解。

陈砚心中振奋,却并未急躁,依旧沉下心来,细细研读总纲中的每一句话。总纲中记载,修炼完整的《五行镇世诀》,需先将五脉根本大法彻底融合,实现五行灵力在体内自主循环,再以总纲中的法门,引动天地五行之气,融入自身灵力,形成内外共振,滋养丹田,锤炼经脉,最终实现五行归一,掌控天地之力。

他此前虽已将五脉功法修炼至筑基后期,完成了初步的五行融合,却只是依靠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强行将五种灵力融合在一起,并未形成真正的自主循环,也无法引动天地五行之气。如今有了总纲的指引,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此前的融合,如同散沙聚团,看似凝聚,实则松散,而真正的五行融合,是让五种灵力相互滋养、相互转化,如同天地五行一般,循环不息,无始无终。

陈砚收回神识,心神沉凝,盘膝坐于稻草之上,双目紧闭,按照总纲中的法门,开始尝试重新修炼完整的《五行镇世诀》。他先是摒弃了此前五行融合的法门,将体内残存的一丝微弱灵力,按照五脉根本大法的运转路线,分别运转一遍,熟悉五种灵力的特性,随后,按照总纲中的指引,缓缓引导五种灵力,在丹田之外的经脉中,形成一个循环。

过程极为艰难,五种灵力属性各异,想要让它们相互融合,形成自主循环,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五种灵力便会相互冲撞,损伤经脉。陈砚心神高度集中,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每一丝灵力,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一点点调整着灵力的运转速度与轨迹,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外的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陈砚周身,渐渐萦绕起一丝淡淡的五色灵光,五种灵力在他经脉中,终于形成了一个微弱却稳定的循环,虽然依旧微弱,却比此前的强行融合,稳固了许多,也顺畅了许多。

感受到体内五行灵力的循环,陈砚心中微动,按照总纲中的法门,缓缓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识,尝试沟通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他如今丹田被禁,无法吸收天地灵气进入丹田,却可以借助经脉中的五行灵力,作为媒介,引动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围绕在自身周围。

片刻之后,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五行之气,从柴房的缝隙中渗入,缓缓汇聚在陈砚周身,与他经脉中的五行灵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如同温顺的灵虫,围绕在他身边,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也滋养着他体内循环的五行灵力。

他没有停下,继续按照总纲中的法门,引导着周身的天地五行之气,一点点融入自身经脉中的五行灵力,让体内的五行灵力,渐渐变得浓郁了几分。虽然依旧无法撼动丹田内的灰色小链,却能感受到,那灰色小链上的禁锢之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链身的诡异符文,闪烁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丝。

陈砚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这丹田禁制,并非无法破解,只是需要依靠《五行镇世诀》的总纲,重新修炼完整的功法,让体内五行灵力形成自主循环,再引动天地五行之气,形成内外共振,一点点滋养丹田,撼动灰色小链,久而久之,便能将这禁制彻底破解。

他没有急于求成,修仙之路,最忌心浮气躁,破解这等诡异禁制,更是需要耐心与毅力。陈砚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心神沉静,一边按照总纲修炼,巩固体内的五行灵力循环,一边引导天地五行之气,一点点冲击着丹田禁制,感受着灰色小链的每一丝松动。

柴房内,五色灵光静静流转,陈砚周身,天地五行之气缓缓萦绕,体内的五行灵力循环不息,一点点变得浓郁,丹田内的灰色小链,也在这内外共振之力的冲击下,一点点松动着。

这般日夜潜修,转眼便是两月有余。这两月以来,陈砚从未停歇,日夜沉浸在修炼之中,心神完全专注于破解丹田禁制、修炼《五行镇世诀》。他体内的五行灵力循环,变得愈发稳固、愈发浓郁,虽然依旧未能完全恢复筑基后期的修为,却也能勉强运转灵力,施展一些基础的法术,神识更是恢复了七八成。

更让他欣喜的是,丹田内的灰色小链,已然破解大半。原本死死缠绕丹田、封锁灵力的符文,此刻黯淡了大半,失去了往日的诡异光泽,部分链节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禁锢之力也削弱了不少,他已经能勉强引导一丝微弱的灵力,进入丹田之中,滋养丹田本源。这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柴房的缝隙,照射在陈砚的脸上,他缓缓收功起身,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却凝练的五行灵力便萦绕指尖,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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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神识缓缓探出,一股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往日虫鸣村的静谧截然不同,瞬间打破了柴房内的清幽。灵虫祭典日渐临近,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处处皆是筹备祭典的身影,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的清香、蛊虫的淡腥气,还有村民们低声的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一派烟火气。

虫鸣村乃是蛊神宗外围的普通村落,灵虫祭典乃是村落每年最重要的仪式,也是村里少年摆脱底层命运的唯一机会,难怪整个村子都如此重视。陈砚的目光缓缓扫过村落的每一个角落,只见家家户户的院门前,都晾晒着精心打理的普通蛊虫与灵草,摆放得整整齐齐。

有莹白透明的嗅灵蛊,被装在精致的竹制小盒中,触角微微颤动,不时探探四周,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有赤红如丹砂的血灵蛊,被村民们小心翼翼地养在陶罐里,罐口用细密的竹网封住;还有玄石蛊、食瘴蜮等常用蛊虫,或是被装在布袋中,或是被饲养在特制的竹笼里,皆是村民们精心挑选出来,准备在祭典上缴纳虫税,或是给家中少年备用的。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几个身材健壮的中年村民正合力搭建简易的祭台。祭台以黑瘴边缘采来的硬木搭建,硬木质地坚韧,上面铺着晒干的灵刍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祭台的四角,悬挂着用银丝蛊吐丝编织的白帘,帘上绣着简单的纹路,虽简陋却规整,透着几分古朴与庄重。

祭台一旁,几个妇人正蹲在地上,分拣着采来的饲灵草。这些灵草鲜嫩翠绿,灵气浓郁,是喂养祭典上要用的蛊虫的绝佳食物。妇人们一边分拣,一边将鲜嫩的灵草分类捆扎,放入竹篮之中,嘴里还低声交谈着,言语间满是对家中少年的期盼与担忧。

“希望阿牛这次能测出中阶亲和度,好歹能加入蛊神宗外门,不用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村里养普通蛊虫,看人脸色过日子。”一个满脸皱纹的妇人,一边捆扎灵草,一边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期许,眼中却也藏着一丝担忧。

“可不是嘛,灵虫祭典是孩子们唯一的出路。咱们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只能守着这破村子,养些普通蛊虫,缴纳虫税,勉强糊口,可不能让孩子们也走我们的老路。”另一个妇人附和道,“若是能测出高阶亲和度,直接加入蛊神宗外门,还能契约一只低阶奇虫,以后就能少受点苦,甚至还能拉扯家里一把。”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高阶亲和度哪是那么好测的?咱们村,好几年都没出过一个高阶亲和度的孩子了,大多都是低阶亲和度,只能留在村里,一辈子与普通蛊虫为伴。”第三个妇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只求孩子们能测出中阶亲和度,能有一条出路,就足够了。”

陈砚听着妇人们的交谈,心中微微一动,对这灵虫祭典,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收回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晒谷场,那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嬉闹声,一群十到十二岁的少年少女,正围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村民,认真地练习控蛊术。

陈砚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上。正是阿竹。阿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身形瘦弱,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竹笼,竹笼里装着几只银丝蛊,通体莹白,纤细如丝,正在竹笼里缓缓爬行。阿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眼神中满是倔强,指尖轻轻点动,口中默念着简单的控蛊口诀,试图引导笼中的银丝蛊吐出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