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谁敢动我?

军方秘密医疗研究所,负三层。

这里被厚重的铅门和紫外线消毒灯切割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空气中除了沉闷的排风声,便只有冷光灯管偶尔发出的嘶鸣。

陆北野立在玻璃窗外,迷彩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混合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

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手术台上那个刚被缝合的女人——陈娇娇。

“陆师,这就是从陈娇娇的身体里取出来的。”

袁军医端着不锈钢托盘走出门,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托盘中央,躺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它不像是生物器官,更像是一颗从地狱里挖出来的金属毒瘤。球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像是毛细血管在金属上扎了根,黑紫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纹路缓慢滑动,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令人作呕的弧光。

“这就是所谓的‘孩子’?”陆北野喉咙滚动,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不,所谓的死胎,从一开始就是这东西的活体培养皿。”

军医深吸一口气,揭开满是冷汗的口罩,指着那黑色球体解释道:

“这是越国研制的微型生化毒气源。他们利用人体的恒温环境和母体的供血系统作为‘温床’。

陈娇娇每天吸食的那些熏香,其实是在给这玩意儿进行最后的化学催化。”

陆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那颗黑球,语气森然:

“说重点,如果这东西在陆家老宅炸开,后果会如何?”

军医的手猛地一抖,托盘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他抬头看着陆北野,声音颤抖得厉害:

“方圆十公里,寸草不生。这种毒气是专门针对神经中枢的,吸入后三秒内全身麻痹,五秒内脏器衰竭。根本……根本没有抢救的时间。”

“咔嚓!”

陆北野脚下的青石瓷砖竟生生被男人踩裂开一道缝隙。

他的杀气在那一瞬间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病房里正被护士层层包裹的陈娇娇,语气低沉到了极致:

“把她送进军区最严密的地下监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这个‘载体’,是揭开那帮耗子最后底牌的钥匙。”

“是!”

陆家老宅,正厅。

今晚的灯火亮得晃眼,却照不散堂屋里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肃杀。

陆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红木大椅上,双手交叠在拐杖头上。

那根红木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砖地上,发出的每一声闷响,都像是砸在在场众人的脊梁骨上。

陆家三房,除了出任务的,能到的全到了。

大房陆正军板着脸,像是一尊石佛;李荣则坐立难安,眼神虚浮。

在他们身后,儿子陆霆骁眉头锁死,周身散发着不悦的寒气。

二房陆正辉自从沈慈霜被抓入狱,就独自跑到京城旁的清凉山上修身养性去了,要不是老太太叫人把他叫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又犯下了如此的大罪。

而陆子聪已经跪在了众人的面前,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抖动得如同筛糠。

陆海瑶则是惨白着一张脸,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像是一棵随时会断掉的枯草。

三房的陆正海陪在江柠身边,手边放着一盏热茶,正细心地替儿媳妇挡去那些不怀好意的打探目光。

“奶奶……奶奶我真的不知道啊!”

陆子聪终于受不了这死寂,猛地直起腰,哭得涕泪横流:

“是陈娇娇!都是那个毒妇骗了我!她说只要孩子生下来,您一定会看在重孙子的份上,重新让二房回老宅,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疼我们的……”

“孩子?陆子聪,你到现在还敢提那个‘孩子’?”

陆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抡起拐杖,狠狠一棍子抽在了陆子聪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