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着,把问题给点了出来。
还真就是这么回事。阎埠贵又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副厂长的条子管不着他。再说,副厂长给林阳写这么个条子,本身就是越界办事,他自个儿底气都不足。
恐怕压根儿就不会写这字儿。
刘海中再牛,也不过是轧钢厂一个普通工人,副厂长白纸黑字的批条摆眼前,他哪敢蹦跶。
可阎埠贵那老小子压根不吃这套,他是教育口的人,副厂长的面子在他这儿一文不值。
到那时候,这事儿照样得黄。
再说了,我林阳自己能办成的事,干嘛非得去欠副厂长的人情?这种人情债,沾上就甩不掉,后患无穷。
林阳心里门清,嘴上半个字没漏。
易中海这下可傻眼了,他压根没想到这茬儿,眉头拧成了疙瘩,酒劲儿也散了大半。
要是阎埠贵死活不给面子,铁了心带头闹腾,那这事儿真就悬了。
说到底,管生产的副厂长,手再长也伸不到四合院里来。
这一瞬间,易中海对林阳那是打心眼儿里服气。
他瞧不出来的门道,林阳一句话就给点透了,这年轻人眼光毒辣,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可紧接着,他脑子里又转了个弯儿——既然林阳这么有脑子,争房子这事儿指定早就盘算好了。
想通这点,易中海二话不说,直接开口:“那……小林师傅,你琢磨出啥好道道没有?”
“有。”
林阳一点都不含糊,易中海话音刚落,他立马就接上了话茬。
他当然有更好的招儿。
“赶紧说说。”
易中海心里直痒痒,他翻来覆去也想不出更好的辙,就想听听林阳嘴里能蹦出什么金点子来。
“大爷,这事的坎儿,不就是刘海中跟阎埠贵两家都盯上那两间屋了吗?”
林阳不急着亮底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突然甩出这么一句。
“没错。”
易中海点头。
“刘海中家仨儿子,阎埠贵家更是三个儿子加个闺女,这两家要是豁出去折腾,大院儿就别想消停,对吧?”
林阳步步紧逼。
“对。”
易中海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刘海中那边仨小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阎埠贵那边儿女更是一大帮,说他们人多势众,那是一点儿不算夸张。
易中海心里头门儿清,这俩家他惹不起,更不敢让全院过不成个消停年。
林阳咧嘴一笑,拍着手来了精神:“大爷,要说全院人跟这两家比,他们那点人海战术,还算个啥优势?”
易中海眉头一紧,隐隐琢磨出点味道,可还是没敢往深了想,点了点头:“论人多,全院二十七户一百四十号人,刘家阎家加起来也才十几口,算个啥?这要是摆到全院跟前,他们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势单力薄了。”
林阳嚼着肉片,眼神里全是得意,朝易中海挤挤眼:“那咱干嘛不借着全院的人势,直接把他俩家给压趴下?”
话说到这份儿上,易中海心里那根弦总算绷紧了,脸也沉下来。他彻底明白林阳打的什么算盘了,可这主意听着就悬!心里头一个声音直嚷嚷:“这不是净找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