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尘的精妙诊治下,盘踞在耿无伤后背的毒疮彻底痊愈,他还顺手一并根治了耿无伤多年劳损、步履不便的双腿,
这一番救治,耿无伤至少能多活十年,
耿无伤缓缓下床,舒展着许久未曾自如活动的筋骨,浑身郁结的沉滞一扫而空。一旁的张尘见状,笑着打趣:“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耿无伤依言迈步,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错愕,他不仅行走如常,甚至可以奔跑、纵跃,双腿轻快利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蹒跚沉缓。
他心中百感交集,连连向张尘躬身道谢,此前他走遍长安城内所有名医圣手,所有人都断言他的旧疾沉疴入骨、无药可医,他也曾数次寻访行踪不定的张尘,可每每登门,皆是人去楼空,病情便这般日复一日耽搁至今,几乎已成不治之症。
就在耿无伤心绪激荡之际,一道清脆的笑语传来,酥蝉步履轻快,笑盈盈地快步走到他身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爹,太好了!你的顽疾终于痊愈了,这下您便能安心筹办七十大寿了!”
张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开口:“原来耿老即将七十大寿?方才怎不曾听闻,届时我定登门,也好沾一沾耿老的寿气福气。”
耿无伤脸上瞬间掠过一抹局促的尴尬,连忙摆手推辞:“并非老夫刻意隐瞒,如今您身居太师之位,位列三公,权尊望重,若是屈尊前来我一个小小仵作的寿宴,实在委屈身份,恐折损您的名望啊。”
张尘闻言淡然一笑,语气坦荡铿锵:“谁敢?”
耿无伤愣了一下,确实啊,谁敢?
张尘神色柔和几分,缓缓说道:“我身边相识多年的旧人,一个个悄然离去,故而格外珍惜眼下相伴的情谊,此番赴宴,不论身份,只论感情。”
一番话听得耿无伤心头滚烫,激动得须发微颤,郑重拱手道:“既然太师厚爱,寿宴当日,老夫便静候大驾光临!”
张尘微微颔首,转身辞别离去。
身后,酥蝉立刻快步跟上,轻声道:“观云哥哥,我送你。”
二人并肩缓步走出耿府,夕阳余晖洒落,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耿无伤立在原地,望着二人相偕而去的背影,抬手轻抚胡须,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观云哥哥,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你给我吃的棒棒糖吗?”
“记得啊,你最喜欢吃苹果味的,每次跟着你爹来公廨都来找我要,害得我想自己吃都差点没有存货了。”
酥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赧地跺了跺脚:“哎呀,观云哥哥!说得我好像是个小馋猫似的。”
“哦?难道不是?”张尘故作认真地挑眉。
“观云哥哥,你真讨厌!”少女娇嗔一声,眉眼弯弯,尽是年少鲜活的烂漫,
张尘朗声一笑,心头悠然,闲暇之时,逗一逗这般纯粹干净的小姑娘,亦是一桩难得的乐事。
羞赧过后,酥蝉攥着衣角,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观云哥哥,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带我去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