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曼德海峡。
这片海域被阿拉伯人称为“泪之门”,而在岳飞眼中,这里是通往欧洲腹地的咽喉。
正午的烈日将海面烤得泛起一层油光,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硫磺味。狭窄的海峡如同大地的一道伤疤,将阿拉伯半岛与非洲大陆强行撕裂,仅留下一条宽约三十里的水道。
岳飞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海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远处那座扼守海峡咽喉的孤城——摩卡。
这座白色的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耸,是马穆鲁克王朝在红海最坚固的堡垒。
“王爷,马穆鲁克守军已在城中集结,约有五千人。”副将张宪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据探子回报,守将易卜拉欣集结了沿岸最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还在城墙上架设了从威尼斯人手中买来的青铜火炮,誓要在滩头将我们歼灭。”
岳飞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舷。
“威尼斯人的火炮?那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明水师。五十艘“大明级”宝船如同海上的钢铁巨兽,船舷两侧伸出的红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传令,全军展开战斗队形。让马穆鲁克人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
摩卡城内。
马穆鲁克统帅易卜拉欣骑在一匹纯血阿拉伯马上,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如林般的乾军战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狂热所取代。
他听说过阿拉伯联军在波斯湾的惨败,听说过那种会飞的“火乌鸦”和能喷火的“铁管子”。但他不信邪。
这里是红海,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他的五千马穆鲁克骑兵,是伊斯兰世界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擅长骑射,骁勇善战,曾让十字军闻风丧胆。
“儿郎们!”易卜拉欣高举弯刀,对着身后的士兵咆哮,“守住城门!让这些异教徒知道,马穆鲁克的弯刀,比他们的火器更锋利!真主与我们同在!”
“吼——!!!”
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在他们看来,乾军那庞大的战舰虽然吓人,但只要上了岸,在沙漠和岩石地形中,骑兵才是战场的主宰。
易卜拉欣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城门。
“冲锋!把他们赶下海去!”
大地开始颤抖。五千名身穿锁子甲、手持弯刀的马穆鲁克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黄沙,向着宋军登陆点呼啸而来。
然而,乾军阵地上,却静得可怕。
没有盾牌,没有长枪,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黑色铁管——那是大乾神机营最新列装的“神威大将军”炮。
岳飞站在高岗上,冷冷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线。
一千步。
八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