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庆功宴上的香槟余味尚存,岳飞已站在诺曼底港口,目光越过加莱海峡,投向了那片孤悬海外、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岛国。
法兰西的臣服,不过是让欧陆诸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唯有拿下不列颠,才能真正锁死大西洋的咽喉,将“日不落”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
港口内,乾军主力正在集结。巨大的蒸汽运兵船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峦,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将一车车来自纽卡斯尔的优质燃煤与弹药装填进腹舱。岳飞站在旗舰“大明号”的舰桥上,海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陛下曾有言,海权即商权,商权即国运。”岳飞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今日,便去会会那位伊丽莎白女王,教她知晓何为天命。”
横渡英吉利海峡的过程,对于大乾舰队而言,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装游行。
大乾的蒸汽铁甲舰编队排成“一”字长蛇阵,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碾碎了海峡的惊涛骇浪。英国引以为傲的私掠船队试图利用灵活的身法骚扰,但在乾军装备了测距仪的后膛线膛炮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左舷三十度,距离三千码,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数艘试图靠近的英国盖伦帆船瞬间被炸成漫天木屑。海面上燃起熊熊大火,幸存的水兵在冰冷的海水中哀嚎,却无人敢再靠近乾军舰队半步。
三日后,泰晤士河口。
伦敦的雾气比汴京更甚,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与泰晤士河特有的腥臭。伊丽莎白一世站在白厅宫的露台上,焦虑地眺望着河口方向。她手中的情报显示,法兰西已经沦陷,那个东方来的征服者,正带着他的钢铁怪物逼近。
“我们的无敌舰队呢?霍华德勋爵何在?”女王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抓着栏杆。
“陛下……”一名传令兵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在普利茅斯外海,皇家海军遭遇乾军铁甲舰拦截……全军覆没。他们的船不需要风,无论顺风逆风都快如闪电,炮弹能击穿我们最厚的橡木……”
话音未落,远处河面上响起了沉闷而恐怖的汽笛声,宛如巨兽的咆哮。
乾军舰队并未强攻伦敦塔,而是直接利用蒸汽动力,逆着泰晤士河的水流,强行闯入了伦敦桥下游水域。巨大的舰艏劈波斩浪,几乎要撞上威斯敏斯特宫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