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垂拱殿。
殿内的空气有些凝滞,巨大的地球仪在墨家工匠的操纵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球体之上,密密麻麻的红龙旗已插遍了欧亚大陆的沃土、新大陆的金山以及南半球的矿脉。
赵祯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缓缓扫过这片属于大乾的疆域。他的视线越过了极寒的北境,那是岳飞刚刚献上的“永不熄灭的煤都”;又掠过富饶的新大陆,那里橡胶与木材堆积如山。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赤道以南,那片被标注为“死亡之海”的枯黄区域——非洲腹地,撒哈拉。
“爱卿,”赵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片干燥的黄色,发出笃笃的声响,“北境有煤以燃火,南洋有胶以密封,澳洲有金以铸币。但这片沙漠,除了热风和沙子,难道就只剩下骆驼刺了吗?朕的大乾,不养无用之地。”
岳飞出列,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西伯利亚未散的寒气,护心镜上映着殿内的烛火。他神色肃穆,眼神却炽热如火:“陛下,臣在翻阅墨家古籍与西域商旅的残卷时,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这片沙漠之下,并非只有死寂。在那些流动的沙丘深处,埋藏着一种比煤炭更猛烈、比黄金更珍贵的‘黑水’。它能像水一样流动,却能爆发出焚烧天地的力量。一滴此水,可抵十斤精煤!”
“黑水?液体之火?”赵祯眼中精光一闪,呼吸微微急促。
“正是。”岳飞抱拳,声音铿锵有力,“臣愿率‘神机营’南下,穿越这片死亡之海,为陛下寻回这地底的龙血!让大乾的舰队,拥有永不枯竭的动力!”
……
三个月后,撒哈拉沙漠腹地。
这里仿佛是神遗弃的炼狱。热浪扭曲了空气,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晃动。正午的阳光如熔化的铜汁倾泻而下,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元帅!水囊快空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就得渴死在这里!”副将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磨砂纸,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岳飞骑在特制的耐热战马上,护目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他的战马不安地刨着滚烫的沙地,突然,马蹄踢开了一层浮沙,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粘稠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停下!”
岳飞翻身下马,不顾滚烫的地面,拔出匕首,在那黑色岩石上狠狠一划。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