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永定门外。
这一日,大乾的都城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沸腾到了极致。
十里长街,早已不再是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通衢大道,而是被厚重的红毡铺就成了一条通往神话的御道。御道两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从垂髫稚子到白发苍苍的老翁,无数张脸庞挤在一起,写满了同一种神情——那是对传说中英雄归来的渴望,是对一个神话降临的狂热膜拜。
鼓乐声震天动地,礼炮轰鸣,却根本盖不住人群中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与嘶吼。
“来了!来了!大都督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如沸水般炸开。
地平线的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不是凯旋的将士,而是一条蜿蜒如长龙、闪烁着刺目金光的“财富长河”。
整整一千辆重型板车,在铁甲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前行。车上满载的不是粮草,而是足以买下半个欧罗巴的奇珍异宝。最前方的一百辆车,装载的是从“旧金山”金矿直接熔铸的金砖,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金色光晕;紧随其后的是从“澳洲”红土深处挖出的巨大红蓝宝石,以及从南洋群岛搜罗的成吨香料,还有那用特制冰船从南极运回的万年玄冰。
那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几乎让围观的百姓窒息。那是财富的光晕,更是大乾国力巅峰的象征——我们不仅征服了土地,更征服了世界的宝藏。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铁甲方阵。
经历了三年惊涛骇浪的洗礼,他们的战甲上布满了斑驳的盐霜与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穿越风暴与战火的勋章;他们的皮肤被赤道烈日晒得黝黑,被极地海风吹得粗糙如树皮,但那一双双眼睛,却比星辰更加明亮,比刀锋更加锐利。
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的心跳上,发出沉闷而震撼的轰鸣。那是属于征服者的脚步声,是令四海宾服的重锤。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岳飞一身素甲,未佩刀剑,只披着一件被海风撕裂又缝补过无数次的战袍。他骑在那匹随他征战多年的战马上,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环球航行三万里的壮举,而是一次寻常的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