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内,篝火熊熊燃烧,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阵诱人的肉香。
然而,对于坐在主位上的赵祯来说,这香气却如同催命的符咒。
“来,夫人。”
拓跋烈慵懒地靠在虎皮大椅上,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银刀,在手中把玩着,刀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他将刀柄递向赵祯,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草原上的规矩,尊贵的客人要亲手为家主割肉,方显诚意。今日这些首领都在看着,陛下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本王吧?”
赵祯看着那把刀,脸色惨白。
台下,数十名部落首领正举着酒碗,一双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等着看这位昔日的大宋天子如何沦为北燕的侍膳小童。
“拓跋烈,你自己有手。”赵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本王的手是用来握刀杀敌的,不是用来切肉喂自己的。”拓跋烈挑眉,目光扫向台下,“李凡,把你那本《起居注》拿上来,本王要看看,若是陛下不肯割肉,这史书上该怎么写?”
角落里,李凡抱着书册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赵祯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李凡,为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银刀。
刀身冰凉,触手生寒。
赵祯面前摆着一块刚切下来的羊腿肉,还冒着热气。他握着刀,却觉得有千斤重。
他是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做过这种庖厨之事?
“怎么?舍不得下手?”拓跋烈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还是说,陛下想割的是本王身上的肉?”
赵祯手一抖,刀锋歪向一边。
他强忍着屈辱,用力切了下去。
然而,手腕酸软无力,加上心中愤恨难平,那刀刃竟不受控制地一滑,直直朝着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削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