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攻心计破白莲密探

“成,下官这就亲自去盯着,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瞧着彭正卿那急吼吼离开的背影,赵无极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嘲讽:“别在那儿白费心机了,就算你们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搬过来,在我这儿也掏不出半个字。”

“你也没必要在这儿跟我瞎嚷嚷,我今天就是想开个眼界,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那种连死都不怕的铁汉子。”

朱樉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可落在赵无极眼里,却让他脊梁骨阵阵发虚,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没多大会儿功夫,彭正卿就领着几个心腹衙役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锃亮的铜盆,带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几捆粗壮的牛筋绳,还有一块用来遮眼的漆黑布条。

朱樉一边摆弄着那块黑布,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你扛住了锦衣卫的折磨,但那是那帮家伙不敢真的让你断气,所以很多能让人活活疼死或者吓死的招数他们不敢使。”

“可我不一样,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你的这条命对我来说也就没啥利用价值了,今天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了你的英雄梦,送你上黄泉路。”

“至于这上路的方式嘛,我会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鲜血流干而死的绝望。”

朱樉朝着旁边的彭正卿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开始了。

彭正卿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左右把赵无极像捆螃蟹一样捆在了一张宽大的靠背椅上,还特意把那口铜盆摆在椅子腿边,正好对准了这家伙手腕落下的位置,最后用黑布把他的双眼蒙得密不透光。

一个衙役亮出那把冷冰冰的小刀,故意在赵无极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现在开口还来得及,要不然,老子这一刀下去,你的手腕子可就要开花了。”

“来啊!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孙子!”死到临头,赵无极依然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地叫嚣着。

朱樉眉毛轻挑,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行,够爷们儿!动手吧。”

接到死命令的衙役动作极快,手腕一翻,在那姓赵的手腕处飞快地划拉了一下。

刹那间,赵无极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不断地往外翻涌。

没过几秒钟,在这寂静得让人发毛的牢房里,他就听到了那种自己的血滴进金属盆里的声音,滴答、滴答,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开始的时候,赵无极还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嘴里不停地蹦出各种污言秽语来嘲讽朱樉。

他骂朱樉这帮人是黔驴技穷,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土法子来取他性命。

甚至还当众诅咒大明的江山坐不长久,尽是些掉脑袋的大逆不道之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谩骂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退去,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不自觉地打起摆子。

就在这时,朱樉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啧啧,瞧瞧,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血就已经接了小半盆了,这种眼睁睁等着自己被掏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肯把白莲教的那些秘密吐出来,我立刻就让人给你包扎止血,保你一命。”

“你……你想都别想……老子死都不会吐露半个字!”赵无极的声音抖得厉害,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唉,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没辙了。”朱樉面无表情地叹息道。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朱樉再次开口道:“医学常识告诉我们,人身上的血要是流掉了超过三分之一,那基本上就是神仙难救了,就算现在止血也只能多活几分钟,看这盆子快满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这些话,朱樉转头对彭正卿示意道:“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安安静静地享受生命倒计时的快感。”

随后,两人便带着衙役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阴森的死囚牢。

刚一出大牢门口,彭正卿就憋不住了,满脸疑惑地凑上来问道:“王爷,咱们玩儿这一手虚的,真的能把那硬骨头给吓趴下?”

“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瞬间的剧痛,而是让你亲眼看着死神一步步走过来,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恐惧。”朱樉淡淡地回道,“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咱们现在的离开,就是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肯定撑不了多久。”

而在大牢内部的那个阴暗角落里。

随着一阵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耳畔,赵无极感觉到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现在陪伴他的,只有耳边那不断响起的、富有节奏的血滴入盆的“滴答”声,像极了索命的更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在此之前,他总觉得自己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可每当那一声清脆的水滴声响起,他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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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死神在背后朝他后脖颈吹冷风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四肢越来越软,大脑也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一片空白。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阎王爷正拎着勾魂索,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这个死囚逼近。

朱樉之前说的那些话,像是一道又一道致命的魔咒,将他仅存的意志力彻底击得粉碎。

当死亡来得太快,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那确实有不怕死的愣头青。

可如果是让你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地感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迈进棺材的,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肉体凡胎能扛得住。

他彻底崩溃了,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迫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又是一声夺命的水滴声,他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积压已久的惊恐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的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在一起,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挣扎着。

可是身上那特制的牛筋绳早就被浸过水,勒得死死的,根本就不可能挣脱开。

他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弄断这绳子,更别提现在这副失血过多、极度虚弱的皮囊了。

一阵撕心裂肺、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瞬间从地牢里传了出来。

“有没有人啊!快回来!我说!我全都招了!求求你们快给我止血啊!我不想死啊!”

站在大牢外面的彭正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半天没合拢嘴。

这也太玄乎了吧?

锦衣卫那些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做噩梦的酷刑都没能办到的事,王爷居然就用这么几个破盆和一盆水就给解决了?

简直是神乎其技,不可思议!

朱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