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这个所谓的“副使阔阔帖儿”，其实就是马哈木本人？

电光火石间。

苏泽瞬间想明白了。

难怪这位副使举止不凡，就连暖答失都对他极为尊重，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瓦剌之主。

好你个马哈木。

堂堂瓦剌首领，居然亲自跑到大明京城，还带着未来的大明劲敌一起来了。

要不是自己脑子里装着后世史书，今天真就让你蒙混过去了。

思索间。

苏泽心念一转，很快笑道：“无妨，阔阔帖儿大人，令孙目光里有傲气，有锐气，将来必是草原上的雄鹰，区区小事，何必计较。”

“多谢侯爷宽宏。”

“阔阔帖儿”——也就是马哈木，向他微微一礼。

苏泽笑着回敬：“副使大人言重了。”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彼此告辞。

……

瓦剌使馆内。

众人目送苏泽等人离去，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疑惑。

刚才那位年轻的大明侯爷，对也先的反应太反常了。

暖答失抢先开口：“大汗，那位大明官员刚才似乎对也先格外在意，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马哈木脸色阴沉，显然也在回味方才一幕。

沉吟片刻，他才慢悠悠道：“也先虽是我孙儿，但在瓦剌内也没多少人识得他，这汉人更是不可能了解详情，依我看，大概是别的缘故。”

“大汗说得在理。”

暖答失想了想，也觉得对。

毕竟也先现在才六七岁，刚才说话也没透露什么关键消息。

汉人凭什么猜得到当今瓦剌之主就藏在使团中？

“爷爷，那家伙不就是个爱钱的汉人嘛，你何必这么放在心上？”

边上的也先压根没当回事。

马哈木摆手：“那汉人的举动固然古怪，但也先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冒险潜入大明，汉人绝对猜不到真相。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摸清大明的底细。等我瓦剌统一草原之日，就是南下之时。”

“可汗英明。”

暖答失眼中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