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雨声淅淅沥沥地敲着窗棂,像谁在轻轻叹气。沈青瑶端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目光落在赵嬷嬷身上——这位老人跪在地上,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老泪纵横地看着她。
“沈姑娘,老身知道王爷过去做错了许多事,让您受了委屈。”赵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恳切,“但请您看在他这些年也不容易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沈青瑶眉头微蹙,心中五味杂陈。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赵嬷嬷的话让她不禁回想起与萧煜的过往,那些甜蜜与痛苦交织的片段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放。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嬷嬷,您起来说话吧。”沈青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赵嬷嬷却摇了摇头,双手撑在地上,膝盖在冰冷的地砖上蹭了蹭,固执得像块石头:“沈姑娘,您若不答应,老身就长跪不起。王爷他……他从小就没人疼,您是第一个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啊……”
沈青瑶见状,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赵嬷嬷的固执,也明白她对萧煜的深情厚谊。她起身走到赵嬷嬷身边,亲自将她扶起:“嬷嬷,您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赵嬷嬷在沈青瑶的搀扶下缓缓站起,眼中满是感激。她紧紧握住沈青瑶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恳求与期望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她。
“沈姑娘,王爷他……心里其实一直装着您啊。”赵嬷嬷掏出皱巴巴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得像被堵住的泉眼,“他小时候在宫里受欺负,老身给他擦药,他说‘嬷嬷,以后我要变强,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他只是被宫里的勾心斗角磨出了硬壳,壳子下面还是那个心软的孩子啊。”
沈青瑶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那是萧煜送她的锦缎做的。她想起那年北境雪夜,他把狐裘披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冻红的耳朵时,他的手也在抖;可后来冰湖那次,他推她下去时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那些甜蜜与痛苦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呼吸都疼。
“嬷嬷,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沈青瑶轻声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对我的伤害,也是实实在在的。那些日子,我独自面对后宅的勾心斗角,面对太子的追杀,面对生死未卜的未来。而他,却一直在利用我,试探我。”
赵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知道沈青瑶所说的都是事实,也明白她心中的伤痛有多深。但她仍然不愿放弃,继续为萧煜求情。
赵嬷嬷急得往前凑了凑,膝盖差点碰到椅子腿:“沈姑娘,他真的在变啊!您走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喝得烂醉,胳膊上还有刀划的口子——老身进去收拾时,看到他手里攥着您以前绣的帕子,都揉碎了……”
沈青瑶听着赵嬷嬷的话,心中不禁一震。她从未想过,萧煜竟然会为了她而如此折磨自己。她想起那些日子,他独自面对北境的战事,面对太子的阴谋,面对朝堂的纷争。而他,却始终将她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嬷嬷,您让我怎么相信他?”沈青瑶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曾经那样对我,让我如何能够轻易原谅?”
赵嬷嬷见沈青瑶态度有所松动,连忙继续说道:“沈姑娘,您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用行动来证明他的改变。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冷血多疑的战王了,他愿意为您改变,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沈青瑶沉默片刻,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与萧煜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痛苦交织的回忆让她无法割舍。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他,只是被过去的伤痛所束缚。
“嬷嬷,您让我考虑一下吧。”沈青瑶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也需要时间来观察他的行动。”
赵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知道,沈青瑶已经有所动摇,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会原谅萧煜的。
“好,好,沈姑娘,您慢慢考虑。”赵嬷嬷连声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身相信,王爷一定会用行动来证明他的改变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影卫匆匆赶来,神色紧张:“阁主,有紧急情报!”
沈青瑶接过情报,指尖飞快扫过纸上的墨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纸上写着太子调了五百精兵,藏在影阁后山的林子里,还带了火油和弩箭。她抬头看向赵嬷嬷,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太子要烧了影阁,一个活口都不留。”
赵嬷嬷闻言,脸色大变。她知道太子的狠辣与阴险,也明白影阁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她连忙看向沈青瑶:“沈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沈青瑶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传令下去,全体影卫进入战备状态,准备迎战!”
墨影等人闻言,立刻领命而去。沈青瑶则转身看向赵嬷嬷:“嬷嬷,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赵嬷嬷却摇了摇头:“沈姑娘,老身虽然年迈,但也能出一份力。让老身留下来帮你们吧。”
沈青瑶看着赵嬷嬷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位老人是真的关心他们,也是真的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好吧,嬷嬷,您就留下来吧。”沈青瑶终于点头同意,“但请您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赵嬷嬷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沈姑娘放心,老身会小心的。”
随着影卫们的迅速行动,影阁内弥漫起一股紧张而肃杀的气氛。沈青瑶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雨幕,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知道,这场战斗即将来临,而她与萧煜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将在这场战斗中得到最终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