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泼墨般浓黑,医馆外的火把却烧得通明,将青砖地面照得亮如白昼。黑石部士兵列阵如铁,箭矢搭在弓弦上,火光舔着箭镞泛出冷森森的芒,像一群蓄势待噬的狼。萧煜指节攥得长剑柄咯咯响,眼底的光比箭镞更锐——这一战,护的不只是青瑶和念安,更是北境最后一点未折的脊梁。
沈青瑶立在萧煜身侧,左臂上的三阶影纹浮着淡金流光,那是觉醒后凝成的持续气盾。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匕首,知道这层光罩挡得住一时箭矢,却挡不住黑石部如潮的人浪——拖得越久,死局越沉。
她的眼睫压着一丝冷光,脑海里像走马灯般闪过医馆周围的地形——后巷窄,守卫疏,是唯一的活路。
“萧煜,后巷突围。”沈青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棱般斩钉截铁。
萧煜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火把映照的墙垣,最后落在医馆后巷的暗影里:“我看过,那边守卫稀,走那条路。”
林念安攥紧了手中的剑,少年人的指节泛白,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没有半分退缩。墨影也摸出了怀中的药包,指尖在布面上摩挲着,那是她压箱底的“醉魂散”。
“背靠背,别散!”萧煜的声音砸下来,像一块定心神石。
四人迅速背靠背围成圈,萧煜一声低喝“走!”,四人像离弦的箭窜向暗巷。黑石部的喊杀声立刻炸了锅,箭矢密如雨帘追着他们的背影射来。
沈青瑶左臂的影纹猛地爆发出金芒,气盾像一朵绽开的光莲,将袭来的箭矢“铛铛”弹开。
可气盾并非铜墙铁壁,几支漏网之箭擦着衣襟飞过,留下细碎的血痕——每一道都像在倒计时。
“小心!”萧煜突然暴喝,长剑横劈,将一支直奔沈青瑶后心的箭拦腰斩断。随即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剑随身走,直扑敌阵最密处。
他的剑势如狂风,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片血花,黑石部士兵像割麦子般倒下。
沈青瑶紧随其后,气盾的光罩护着身后的念安和墨影,手中匕首则像毒蛇吐信,专挑敌人的咽喉和腕部刺去。
匕首的冷光在夜色里闪得极快,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扎进敌人的要害——她的动作比萧煜更狠,更不留情。
林念安的剑虽然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也舞得有模有样,几次替萧煜挡开了侧面袭来的长矛;墨影则趁乱撒出药粉,淡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黑石部士兵立刻开始头晕眼花,连弓都拉不稳了。
可黑石部的人太多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破绽——最弱的是林念安。
箭矢立刻像雨点般朝林念安射来,长矛也从侧面刺向他的腰腹——少年人咬牙挥剑抵挡,手臂却已抖得握不住剑,明显撑不住了。
“念安!”沈青瑶的心猛地揪紧,刚想扑过去,却被两名黑石部士兵死死缠住,匕首挥得都快脱力了。
就在这时,墨影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林念安身前——“噗噗”几声,几支箭扎进了她的肩膀和后背。她却咬着牙,将那包压箱底的“醉魂散”猛地撒出去,周围的士兵立刻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墨影姐!”林念安看着她后背渗出来的血,眼睛瞬间红了。
“别管我……走!”墨影的声音带着血沫,却依旧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