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三更制推行到第五天，雁门关外影卫暗哨的消息就传回来了。

消息是戌时末送抵城防司的，用秘纹传音转译成文字，只有短短一行：“黑石部伪装商队，十人，三车，自北而来，距关三十里，夜宿‘老鸦驿’。”

老鸦驿是雁门关北面最后一处驿站，再往北便是黑石部的草原地盘。此地因暮鸦成群得名，如今驿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只剩几间漏风的破屋，只有走投无路的商队才会在此歇脚。

墨影指尖点在老鸦驿的黑旗上，眉峰微蹙——十人三车，伪装商队？寻常走私用不了这么多人，纯探子又不会带货物，这分明是押送什么要紧东西。

“秦将军在何处？”她问。

一名影卫答：“在武川城巡查陷阱带，明日才回。”

墨影指尖敲了敲沙盘边缘，当机立断：“点二十人，轻装，随我去老鸦驿。再传信给李义——他东线防区刚出了奸细，正需戴罪立功——让他带一百人在驿外五里设伏，见我信号再动。”

影卫领命而去。半柱香后，二十名影卫集结完毕，皆着夜行衣，只带短刃、弩箭、毒粉囊。墨影自己也换了装束，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灰扑扑的斗篷，遮住了身形。

一行人从侧门摸出关，没走官道，直接扎进关外的乱石滩。风化岩像巨兽骸骨般散落，月光惨淡，众人猫着腰在岩影里疾行，三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摸到了老鸦驿附近。

远远望去，驿站废墟里有火光闪动，隐约有人声。墨影打了个手势，二十人散开成扇形，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她带着五人伏在半塌的土墙后，探头一看——院子里停着三辆油布盖的马车，十名汉子围着火堆。这群人穿着粗布衣，可坐姿却像标枪般挺拔，眼神扫过四周时带着沙场老兵的警惕，手边都压着黑石部骑兵制式的弯刀。

更扎眼的是，有个汉子撩袖添柴时，手腕露出道狼头刺青——那是黑石部血狼卫的徽记，只有死士才配纹。

“不是商队，是血狼卫伪装。”墨影低声道，“车里必有重要东西。”

她做了个手势，五名影卫悄然散开，两人绕到马车后方，两人爬上驿站屋顶，剩下一人跟着墨影，从阴影里潜入院内。

篝火旁的汉子们在低声交谈，说的是黑石部土话，墨影在南疆混过，能听懂几句：“天亮前过关”“东西不能丢”“关内有人接应”……

果然是冲着雁门关来的。

墨影摸出“霜华”毒粉——药王谷改良的配方，遇风即散，无色无味，吸入后仅四肢僵滞，意识仍清，正好活捉审讯。她示意屋顶影卫准备，自己掏出三枚铜钱，屈指一弹——

“叮！叮！叮！”

三声轻响，铜钱分别打在三个方向的瓦片上。篝火旁的汉子们瞬间警觉，齐齐拔刀起身。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屋顶两名影卫同时撒下毒粉！淡白色的粉末如薄雾般笼罩而下，篝火旁十人猝不及防，吸入后动作顿时迟滞，手中弯刀“哐当”落地。

“动手！”墨影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