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城防司,已喂了麻药,明日再审。”墨影道,“另外,接应的人被李将军的伏兵拦下,斩杀十七人,生擒三人。那三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墨影摸出三枚铜腰牌,“啪”地拍在桌上——正面刻着黑石部狼头图腾,背面藏着一行蚂蚁大小的字:“玄字营特供”。
张将军眼睛猛地瞪圆:“玄字营?那不是太子的私兵吗?”
“未必是太子本人。”墨影冷静分析,“玄字营自夜煞死后已四分五裂,部分残部被太子抛弃,可能转投了黑石部或拜蛊教。但这至少说明,关内还有他们的内应,否则接应的人如何知道商队今夜到老鸦驿?”
张将军沉默了。他想起冯坤,想起那些被渗透的暗哨,想起东线防务里混入的黑石部探子……北境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张将军抬起头,眼里的轻视早已消散:“墨掌事,今日张某服了。暗防移交这事,必须干!往后北境军定全力配合影卫,咱一起守这雁门关!”
墨影颔首:“张将军言重。军卫联动,本就是为了互补长短。今日若无李将军的伏兵,我们也难全身而退。”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北境军面子,也点明了合作的重要性。张将军脸色缓和了些:“那接下来……”
“俘虏连夜审讯,挖出内应名单。”墨影道,“毒箭和地动符封存,交由石矶师傅研究破解之法。另外——”她顿了顿,“此事暂且保密,以免打草惊蛇。对外只宣称截获一批走私货物即可。”
张将军点头:“张某明白。”
走出帅府时,子夜的风刮得脸疼,关墙上的火把连成火龙,巡夜兵的脚步声踏踏作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墨影站在城楼下,仰头望着那面猩红的“萧”字王旗,风一吹猎猎作响,如凝固的血。
今日这一战,虽是小胜,却意义重大。
它不仅证明了影卫的情报能力和行动效率,更让北境军那些老将亲眼看到,军卫联动不是分权,而是强强联合。
从今往后,雁门关的防御,才算真正有了眼睛和耳朵。
她转身走向城防司,脚步沉稳。
而在帅府议事厅里,张将军仍坐在灯下,手里摩挲着那枚“玄字营特供”的腰牌,久久未动。
窗外,北风渐起,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这个秋天,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