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这么久,我认为可靠。”陆弘说,“而且,咱们不需要他做太复杂的事,就是买点东西,带回点消息。只要给足点数,他会做的。”
柳明漪补充:“还可以让情报组的人也参与,顺带收集情报。”
“就这么办。”陆弘拍板,“沈教官,你去跟张魁谈。柳姑娘,你准备一份采购清单和预算。先从最紧缺的铁料、皮革、粮食开始。”
“是!”
两天后,张魁带着两个化装成货郎的情报组员,悄悄离开了陆家寨。
他们的背篓里装满了陆家寨自产的小玩意儿:药皂、简易火折子、几把标准农具样品,还有少量工分票作为“展示品”。
陆弘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不暴露身份,不谈政治,只做买卖。用寨子里的产品换回急需的原料,同时观察沿途村镇的情况,记下物价、人情、势力分布。
同一时间,匠作营的改组进入第二阶段。
在木工坊流水线成功的基础上,周大牛开始整合铁匠坊。
铁匠坊的问题比木工坊更复杂。打铁需要力气、技术和经验,不是简单分工就能解决的。而且铁匠们普遍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观念,不愿意分享核心技术。
周大牛为此头疼了好几天。
最后是赵铁锤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那天试工,赵铁锤打出了三把标准锄头,角度、厚度、重量都符合要求。周大牛很满意,给了他二十点工分——这是普通工匠一天半的收入。
赵铁锤接过工分票时,手有点抖。他低声问:“周师傅,我……我能问个事吗?”
“说。”
“咱们这儿,教手艺……收钱吗?”
周大牛一愣:“教手艺?什么意思?”
赵铁锤脸红了:“我以前跟师父学,头两年只管饭,不给钱。第三年开始帮工,拿点零花。师父说,手艺不能白教,得……”
“咱们这儿不一样。”周大牛明白了,“你想学更高深的手艺?”
“想。”赵铁锤点头,“我会打农具,但不会打刀,更不会打弩机零件。我想学。”
周大牛想了想,说:“你等着,我去问领主。”
当天下午,陆弘在铁匠坊召集所有铁匠开会。
“从今天开始,匠作营设立‘技术等级’制度。”陆弘宣布,“所有工匠,按手艺水平分为学徒、工匠、师傅、大匠四个等级。”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分级图:
“学徒:能完成基础工序,按件计点。”
“工匠:能独立完成标准产品,按质按量计点。”
“师傅:能带学徒,能解决技术难题,享受额外津贴。”
“大匠:能创新、能设计、能制定标准,享受最高待遇和荣誉。”
下面的铁匠们议论纷纷。
一个老铁匠举手:“领主,那怎么评等级?”
“考核。”陆弘说,“每个月一次技术考核,由周师傅和几位老匠人组成评审组。通过考核就升级,享受更高待遇。”
他顿了顿:“而且,师傅和大匠有义务带学徒。每带出一个合格的工匠,奖励五十点。带出师傅,奖励一百点。”
赵铁锤眼睛亮了:“那……那学徒学手艺,还要交钱吗?”
“不用。”陆弘说,“不仅不用交钱,学徒期间包吃住,按学习进度给基础点数。学成之后,评级定薪。”
老铁匠们沉默了片刻,有人小声说:“那手艺不就传出去了?以后咱们还值什么钱?”
“手艺传出去,整个寨子都能受益。”陆弘耐心解释,“你们想想,如果只有你们几个人会打铁,咱们一天能打多少箭头?多少农具?如果教会十个、二十个人,产量翻几倍,寨子更强了,你们的日子不是更好过?”
“可是……”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陆弘说,“所以咱们有技术等级。你们带出来的学徒,永远是你们的徒弟。他们升级了,你们有奖励。他们做出成绩了,你们脸上也有光。而且,师傅和大匠享受的待遇,是普通工匠没法比的。”
周大牛适时拿出准备好的《匠作营技术等级与待遇标准》,分发给每个人。
铁匠们识字的不多,周大牛就一条条念:“师傅级工匠,每月基础点数三百点,比普通工匠多一百点。带学徒津贴另算。大匠级,每月基础点数五百点,独立工位,配两个助手……”
数字是最有说服力的。
老铁匠们算起了账:如果自己是师傅,带三个学徒,一个月光是基础点数和津贴就能拿到四五百点。而普通工匠,拼命干一个月也就两百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