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沉重的木构拒马、带尖刺的移动木栏、数门中型野战炮连同整箱霰弹，自虚空之中接连坠落，重重砸落在北门内侧的空地上。紧接着数十捆粗大的原木也堆放而出。

在场的士卒见状不敢迟疑，立刻动手。一部分炮兵飞快架设火炮，装填弹药；其余士兵合力推动拒马与粗大原木，直接横堵在北门门洞之后。

赵崇山领着叛兵已经冲到门洞之内，正要冲破最后一层守军，赫然看见身后骤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拒马障碍。

“不好！快冲过去！不能让他们把门洞封死！” 赵崇山急红了眼，挥刀驱使手下私兵向前猛扑。

李盛率领北门守军借着刚刚投放出来的拒马为屏障，奋力厮杀。叛兵连续数次冲锋，都被长枪与箭矢硬生生拦回去。

城外，清军先锋统领是谭泰。他远远望见北门城头火光纷乱，隐约看见城内有叛军试图开门，当即大喜过望。

“加快速度！趁乱夺下怀庆北门！杀！” 谭泰高举马刀，数千八旗骑兵加速冲锋，直扑北门城墙之下。

城头上的明军士卒连忙调转城头火炮向下轰击。炮弹砸落在冲锋的骑兵队列之中，马嘶人吼，不断有骑兵倒下。但是清军先锋依旧不顾伤亡冲到城墙脚下，开始架设云梯，猛攻北门城墙。

城内赵崇山的叛军拼命向内侧拒马防线冲击；城外谭泰的骑兵猛攻北门城墙。怀庆北门顿时陷入内外同时受压的险恶局面。

张亮立于北门内侧的土墙之后，冷静调度。 “火炮优先轰击城下的八旗兵！分出五十名火铳手，死守拒马防线，死死拦住赵崇山！传令，命正在城内清剿残余叛党的部队火速向北门驰援！另外派遣快马疾驰向西面太行山口，急报山口守将，务必严防多尔衮后续主力，切莫轻易下山！”

传令兵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北门之下炮声不绝。城头的火炮一轮轮倾泻铁弹，谭泰的八旗骑兵伤亡持续增加。城墙之下堆满死伤的战马与士兵。可是谭泰知道时间宝贵，怀庆城内依旧还有叛军作乱，这是夺取城池最好的机会，依旧督促士兵不停进攻城墙。

经过半个时辰血战，城内平叛的明军终于赶到北门。大批士卒从两侧街巷杀出，合围赵崇山的残余叛军。

赵崇山眼见大势已去，依旧负隅顽抗，挥刀连斩两名明军士兵，最后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胸膛，当场毙命。残余的叛兵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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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危机终于解除。

但是城外谭泰的骑兵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城头守军经过连续作战，弹药消耗极快。几名炮兵匆匆来报：“大帅！北门城头储存的火药已经快要耗尽！继续这样打下去，城头火炮很快便无法开火！”

张亮眉头紧锁。城头的弹药储备在先前攻城之时损耗很大，昨夜平叛又消耗不少。若是火药接续不上，城墙很难守住。

他立刻催动空间，从储物空间之中分批向外投放火药桶、铅弹与火炮药包。一桶又一桶黑色火药顺着城墙内侧的坡道向上转运，源源不断送上北门城头。

城头的明军炮兵看见后方又送来大批火药，士气大振，继续对着城下的清军骑兵轰击。

谭泰猛攻北门一个多时辰，城墙始终无法拿下，手下骑兵伤亡已经超过千人。他心知仅凭这一支先锋部队已经难以夺下怀庆，于是下令暂时后撤三里扎下临时营寨，等候多尔衮亲率的主力大军赶到。

城外的清军骑兵缓缓向后撤去，但是并未走远，依旧牢牢封锁怀庆城北方向。

城内，张亮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命令士兵抓紧时间修复北门城墙上被云梯撞击出来的破损垛口，一边着手清算叛乱残余势力。

宋衍匆匆过来：“大帅，赵崇山已死，但是怀庆还有不少与之交好的士绅。昨夜叛乱事发仓促，尚有不少私藏的兵器没有搜缴。谭泰只是暂时后撤，多尔衮的主力两三日内便会抵达。眼下我西面太行山口的一万五千守军压力极大。若是山口失守，多尔衮大军长驱直入，怀庆依旧岌岌可危。”

张亮走到城头，向北眺望清军临时营寨的点点篝火，又转头看向西面太行山脉沉沉的黑影。

“不能被动困守怀庆。传我的将令。第一，城内抓紧搜缴私兵武器，拘拿参与叛乱的士绅；第二，立刻自怀庆再抽调五千兵马，向西增援太行山口；第三，命南阳北上的援军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尽早抵达怀庆。”

探马飞快奔上城来，神色慌张。

“急报！太行山口方向送来信使！山口守将送来急讯！多尔衮已经亲自统领主力抵达山口之外，清军已经开始猛攻太行隘口！山口防线正在遭受猛烈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