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好。”张伟说,“假牙咬不出血。真牙才逼人找缝。缝找到,墙就不是神。”
风过,旗猎猎。
旗上没有字,可张伟读出两个字:
秩序。
秩序有牙。
牙缝里卡着肉。
肉是散修,也是想成仙却不肯当砖的人。
他不是来拔牙的——还早。
他是来数缝的。
数清了,再决定下一刀凿哪。
钱先生把听到的价单默背一遍,生怕忘:“中品拍入门费二十,有籍减半;上品免谈无宗;灵脉残租问起就笑。笑完,还暗示挂靠可议。”
“笑是牙。”张伟说,“牙露了,就好数。数完记暗本:拍卖练手可以点,点一次就走;灵脉现在不碰;挂靠永不点。三句话,够把今天的细则钉死。”
“灰楼里有人跟着我们出来。”
“我知道。”张伟不回头,“跟着就看我们进哪家。进茶摊、进药铺、进货会偏厅——像小宗顾问在办事。办事的人,比听完细则就硬闯内城的人,少惹三成怀疑。三成,命很长一截。”
风再过,旗猎猎。
他袖中清单七条,在脑子里与刚买到的数字对了一遍。对得上的,标可做;对不上的,标诱饵。诱饵旁边写血价。
血价写清楚,人就不会因为一句“无宗免谈”就去撞门。
撞门是天骄。
数缝是散修。
散修的成仙账,从把牙缝量成寸开始。
寸量完,回驿馆对菜单。对完,才点菜。
点菜之前,谁再劝挂靠,就把“无宗免谈”四个字念给他听——念完,看他还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