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清尾。清尾不是屠杀,是收债。债能收的收银,银不能收的收悔,悔收不到的标红等人自己烂。烂是内部斗,内部斗我们不掺,掺了脏,脏要可退合同来洗,洗不净就散。散是项目制,项目制成功标志——人走了,对。”
“……是。”
张伟合上大半本,合时纸响,响像刀入鞘。入鞘不是收工,是换刀——下一刀砍“灭与悔”的具体人,具体到名字落地,落地不血腥狂欢。狂欢是破城酒,酒不喝。
亭外风硬,送来一条远讯。远讯是柳如烟的价单笔迹:席缝消息,无夜城炒翻,一份情报价涨三成,问要不要分成。
他回三字:不要。分成像绑,绑势力永不做,做了就不是两清。
“东家不分成?”钱先生意外。
“情可有。分成是股权,股权是山门的种子,种子不种。种了长旗,旗我没有。”
暗本大半页合上,小半页留着——谁灭、谁悔、谁进野史,还得一笔一笔对。玄太的脸、赵无忌的终笔,排队在后。排队时追杀还在集,集也不改翻账。
窗外靴声像数日子。日子到了,不逃。不逃不是硬刚,是账真——真账不怕围观,围观的人里总有人想先灭末梢换功劳。末梢一动,他先收。收完才轮到圣地脸,脸丢够了才写赵。赵不杀,杀了便宜他。便宜事不做。
他把暗本当膝板按平,对钱先生说:“该收的时候,一笔一笔收。不着急,火候到了。”
“这一页合吗?”钱先生问。
“合。合了再走。走时脚步仍散着——散着是态度,态度硬过编制鼓。鼓齐他不齐,不齐就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