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抽一次。”
长乐坐在采血椅上,看见陆行舟拿着新针进来,先把左手藏到了检查服后面。
“方才已经抽过。”
“样本可能混入组织液,结果不可靠。”
“也可能是我真的有问题。”
“所以需要复核。”
陆行舟把采血托盘放在她手边,检查室的摄像模块已经关闭,只保留远程医生需要的检测数据。
“右手不方便,仍旧抽左侧,疼便告诉我。”
“我不是兕子,不需要你哄。”
“兕子方才比你配合。”
长乐把胳膊伸出来。
“你若再说一句,我便让父皇看着你抽十管。”
第二次采样由陆行舟操作。
针尖进入血管时,长乐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盯着那根细管,看血液沿着管壁流进采样瓶。
“陆行舟。”
“别动。”
“史书上的我,会不会也是因为流血而死?”
他的手停了半息,随即固定好采血管。
“目前不知道。”
“女子生产时会流许多血,我看过宫中医案,母后生兕子时也凶险。”
“所以加了妇科和凝血筛查。”
“若我以后不生孩子呢?”
“由你决定。”
“父皇不会答应。”
“让他先来找我谈。”
“他会带剑。”
“科考站有防弹玻璃。”
长乐看着他认真固定针孔,唇边终于多了一点弧度。
“你拿玻璃挡大唐皇帝,算不算谋反?”
“我又不是大唐臣子。”
“那你如今是什么?”
“你体检档案上的紧急联系人。”
“谁让你填的?”
“系统自动生成。”
陆行舟将腕带翻到内侧。
紧急联系人一栏确实写着他的名字,关系却是一片空白。
长乐用指尖点了点那处空格。
“为何不填?”
“等你决定。”
“先空着。”
“可以。”
“但不许填别人。”
重新采集的样本送入仪器。
等待结果时,长乐完成了血压监测和心电检查。
她比小兕子配合得多,每项动作都能按说明完成,只在贴心电电极时把陆行舟赶出两道门。
天幕同步黑屏。
李世民守在立政殿内,见画面暗下去,仍不放心地问了七遍。
“陆行舟在哪里?”
“控制室。”
“控制室能不能看见?”
“只能看设备状态。”
“他若偷偷进去呢?”
小兕子趴在终端前回答。
“兔子守在门口。”
“兔子顶什么用?”
“兔子会咬人。”
李世民望着那只没牙的布兔子,竟找不到话反驳。
心电图正常。
心脏超声没有结构问题,射血功能也处于参考范围。
肺功能检查中,长乐的指标略低,结合她落水后的恢复情况,医生建议后续复查,却没有发现持续性气道疾病。
腹部超声开始后,远程女医生接管了操作指导。
陆行舟只能看见设备是否连接,所有图像直接传入加密会诊端。
长乐自己移动探头,听从医生提示调整角度。
检查持续了半个时辰。
画面重新开放时,她已经换回衣服,坐在床边整理袖口。
“结果如何?”
李世民问得比谁都急。
“肝胆和肾脏正常,甲状腺指标待血液结果,生殖系统暂未发现结构异常。”
长乐说完最后一句,耳根烧得发红。
李世民咳了一声,装作自己只听见了前半段。
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倒是听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