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把人关起来，不让他们出门，也许能慢一点。”

“慢一点。”朱塞佩重复这个词，“慢一点是什么意思？一个月死光还是两个月死光？”

大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到第四周的时候，港务长也死了。

死在自己的三间仓库里的第二间。他大概是去查看存货，病倒在那里，没人去救他。等人发现时已经三天了。老鼠在他身上打了洞。

朱塞佩不再管码头了。

码头已经没什么好管的。没有船来了。消息传出去了。热那亚人知道了，威尼斯人知道了，比萨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墨西拿有瘟疫。

阿奇亚尤利银行在墨西拿有一间分行。很小。三个伙计，一个经理，一间柜台，一间账房，楼上有两间宿舍。

经理叫马西莫。佛罗伦萨人。三十五岁。来墨西拿两年了。

他是银行系统里最早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人之一。

和聪明没关系，因为他账本上有异常。

第一周，有三笔到期贷款没有还。这在墨西拿不算稀奇。总有人拖。可三笔同时拖，不太正常。

第二周，七笔。

马西莫派伙计去催。伙计回来说，第一家没开门。第二家开了门，说主人病了。第三家门上挂了一块黑布。

黑布的意思，在墨西拿，是家里死了人。

马西莫把伙计叫回来，把分行的门关了。

他把三个伙计和自己锁在楼上，食物是提前备的。水也够。他让伙计们不要出去。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不要开门。不要碰从外面递进来的任何东西。

“经理，要关多久？”一个年轻伙计问。 轻文书屋

“等消息。”

“什么消息？”

“族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