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人?可是工部尚书田启元?”帝王随口问道。
萧烬渊闻言心头一动,想起沈清琰此前告知他的旧事——这位田大人曾登门游说外祖父,想让陆首辅给皇上进言,赐婚萧烬渊和安阳郡主。
他眸光微凝,当即开口:“父皇,这位田大人,极有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林随捧着香盒,认真佐证,语气严肃:“殿下所言极是。微臣仔细查验过,此香暗藏一味迷心药材,寻常焚烧并无异样,可陛下近日服用的调理汤药中,含有天涯草一味主药。”
“香中迷心草与药中天涯草相融,便会生出剧毒,紊乱心神、阻滞气血,致使陛下头疾反复难愈。”
林随继续道:“此前暗中加害陛下的毒物,微臣早已清理干净,陛下身体本已大好,此次不适,全然是这新制御香作祟。”
帝王闻言勃然大怒,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眼底满是寒怒:“这群后宫妇人,真是又可怜又可恶。朕上次刚躲过一劫,此次又来一次,她们不烦,朕都烦了,看来是朕太过纵容!这后宫也该整顿了。”
“父皇息怒,切莫动气伤身。”萧烬渊连忙安抚,随即笃定开口,“长公主一脉的罪证,儿臣早已全数掌握,端木青也已被擒获,入狱候审。再过两日,儿臣便将长公主的罪证呈到御前,父皇便可彻底肃清。”
帝王压下怒火,微微颔首,沉声吩咐:“处置完长公主与端木一族,你便派人前往江南一趟,将你生母的坟茔迁回京城安葬。”
萧烬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劝谏:“父皇,还请慎重。母亲生前偏爱江南烟雨,不喜京城喧嚣。她离世多年,入土为安,儿臣不愿再惊扰她安息。”
他语气温柔,带着几分缅怀:“不如儿臣在江南烟雨楼对面的青山之上,寻一处风水宝地,重新修葺母亲坟茔,让她长眠于自己喜爱的江南故土,更为妥当。”
帝王闻言心头一颤,眼底泛起浓浓怅然与愧疚,低声呢喃:“烟雨楼……当年朕与你母亲,便是在烟雨楼初遇相识,昔日常常相伴游历,是朕亏欠了她。”
“父皇多年心念母亲,母亲泉下有知,定然心生慰藉。”萧烬渊轻声宽慰。
帝王长长一叹,缓缓点头:“便依你所言。择吉日好好修葺坟茔,日后朕得空,便去江南祭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