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透,山道上石阶湿漉漉的,虞观边走边欣赏风景。
“师父说辰时末到,现在什么时辰了?”
088瞥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你走快点。】
虞观加快了脚步。
山门处空旷无人,他到的时候连值守的师弟都还没换班。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远处天际划过一道银色剑光,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到了眼前。
虞观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后颈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人像拎小鸡崽似的提了起来。
“二徒弟,怎么这么久不见一点肉都没长,嗯?还是这么轻。”
说话的人嗓门洪亮,笑声爽朗,与大师姐凤疏戈的笑声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一把就将虞观丢到了剑身上。
虞观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抬头去看来人。
一身灰布麻衣,头发随意扎成个丸子顶在头顶,下巴上一片胡茬,看着像个山里砍柴的樵夫,半点不像苍梧宗的长老。
这就是他师父,寒铮。
虞观无奈地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盘腿坐在剑身上,“师父,您好歹也是青梧峰的峰主,咱们成熟稳重一点行不,能不能别老拎我衣领子?”
寒铮大手一挥,“废话少说,走了走了。”
剑身一震,剑光暴涨,载着两人破空而去。
风灌进袖口里,虞观低头看向脚下。
青梧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此刻正嗡嗡震动着。
虞观伸手拍了拍剑身,“青梧叔,好久不见啊,师父平时有没有给你保养一下?”
剑身震动得更厉害了,那频率明显带着股控诉的意味。
虞观脸色一变,扭头瞪向寒铮,“师父!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青梧剑身为苍梧的镇宗之宝,是需要好好爱护的!”
寒铮被念叨得耳朵疼,“师父知道了知道了,你莫要再烦我!”
虞观不依不饶,“您上次答应我的剑油买了吗?剑穗换了吗?我给你发的通讯十条里你一条都不回!”
寒铮索性扭过头去装聋。
虞观气得不行,又低头安抚性地摸了摸青梧剑,“青梧叔你别气,等我给你好好保养。”
青梧剑轻嗡了一声,这次听着温顺多了。
088趴在虞观肩上:【你师父这形象,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修边幅。】
虞观也是服气:“当年他捡我的时候就这副德行,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说起来,当初寒铮第一次见虞观时,他还是个骨瘦如柴的流浪乞儿。
那年荒灾遍地,妖魔横行,寒铮奉命下山斩妖。
干脆利落一剑将妖魔斩尽后,他路过一座破桥洞,就见里头缩着个脏兮兮的小孩,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