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横扫过来,把少年的手推开。
“好好好,我不碰,你也别把血甩到我衣服上。”
白露塞给彦卿一块药布:“替他擦掉,别让血流进母根,祁无寿正等着收他的东西。”
“他不让我碰。”
“你挨一下尾巴和让祁无寿拿到血,选一个。”
彦卿握着药布靠近:“肖航,你讲点道理,我这次真不是想占便宜。”
幼兽看了他一眼,尾巴还是抬了起来。
药布刚碰到鼻端,肖航便扭开脑袋,前爪却始终没有放开根须。
曲禾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停?”
肖航没有抬头。
“我都求你吃了,你还费这个劲做什么?”
幼兽用尾尖碰了碰她腕上的姓名牌。
白露看见后开口:“他记得你叫曲禾,也记得你是活人,这就够了。”
“可我已经不想活了。”
“你可以不想活,可母根正在替你利用这句话。”白露拨开她胸前衣物,露出皮肤下方游动的根影,“等你脱离以后,再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治疗。”
曲禾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疼得受不了。”
“那就骂彦卿,他皮实,听几句也不会掉肉。”
彦卿转头看她:“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肖航腾不出尾巴拍你。”
曲禾喘了几口气,眼睛落到少年身上:“你的剑鞘硌着我了。”
“这句不算骂人,我给你挪一点。”
彦卿将剑鞘向下移开,曲禾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肩膀再次向上抬起。
“它钻进去了!”
白露立刻按住根影:“肖航,向外拉一点,别超过刚才的位置!”
污染再次离开根须。
这一次,肖航每抽出一缕便停下,鼻尖靠近曲禾胸口,确认心跳仍在,再继续下一次。
母根内的祁无寿开口道:“你在折磨她。”
肖航的背棘向上亮了一格。
“她已经求你结束痛苦,你却因为自己的底线,让她承受更多疼痛。”
白露头也没抬:“祁无寿,你若真听她的请求,现在就把根须撤回去。”
“我在延续她的生命。”
“把人的心脉拿去给死人续梦,你还敢管这个叫延续?”
中央囊泡里的药碗被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