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话还没说完,肖航的核心已经接住了。
两股东西同时灌进来。
左边是冷的。
雪,城墙,月光照在碎石上。有人站在城楼上回头看了一眼,银发被风吹到脸上,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城墙塌了。
月光断了。
回头的那个人被尘土吞掉了。
右边是热的。
炉火,锤声,烧红的铁坯在砧台上翻了一面。有人把手伸进火里,不是烫的,是痒的,骨头在火里长出了不该长的东西。
锤声停了。
炉子没灭。
伸进去的手拿不出来了。
两股记忆在肖航的脑袋里撞到一起。
雪和火,月光和炉光,碎石和铁坯。
全搅在一起了。
核心在胸腔里乱转,导能结构追不上两组画面的切换速度。
背棘全亮了。
铜环的嗡鸣声尖到发颤。
肖航的竖瞳失焦了半息。
他分不清谁是谁的。
分不清雪里那个回头的人是镜流还是刃记忆里的镜流。
分不清炉子里那只手是刃的手还是某个死掉的旧友的手。
分不清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
前爪在石板上抖了一下。
镜流的剑还悬在他左侧。
刃的刀还悬在他右侧。
两道锋刃都没有收。
白热线在喉腔里翻了一个滚,没有方向。
核心锁不住目标。
左边是镜流,不能打。
右边是刃,不该打。
白热线在喉腔里转了三圈,烧得嗓子发焦。
肖航把嘴闭上了。
能量没有从嘴里走。
他把它压下去了。
压进胸腔。
压进核心和铜环之间的那层缝隙里。
导能结构的转速猛地拉到铜环能承受的上限。
铜环的外壳开始发烫,金属表面泛出暗红色的热晕。
肖航的四爪死死钉在石板上,前爪的指甲嵌进石缝,后腿的肌肉绷成铁条。
胸腔在膨胀。
能量在压缩。